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1866" ["articleid"]=> string(7) "74145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483) "一路顺风顺水,快船避开了冀王安排在所有沿江关卡的伏兵,只用了十天就到了京城外码头,码头守着玄鸟卫都指挥使周瑾,周瑾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风尘,看见唐从心下船,立刻迎上来,低声道:“殿下,陛下在御书房等着您,已经催了三次了。”

唐从心点头,提着樟木箱子跟着周瑾走,从宫墙侧门进了紫禁城,守门侍卫看见玄鸟卫腰牌,立刻放行,没有多问半个字。

沿着宫墙青砖路走,宫道两旁种着百年柏树,柏树叶的清苦香气飘在空气里,脚下青砖缝里长着细小的青苔,走上去微微发滑,远处太极宫传来敲更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得格外清晰。

走到御书房门口,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全早已候着,李德全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弓着腰上前见礼:“东安郡,哦不,殿下,陛下在里面等着您呢,快随咱家进去。”

唐从心跟着李德全走进御书房,御书房里燃着龙涎香,暖融融的香气裹着宣纸墨香,扑面而来。

女帝坐在龙书案后面,鬓边已经染了霜白,眼角的皱纹很深,她手里捏着一份密折,看见唐从心进来,放下密折,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扫过他全身,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唐从心屈膝行礼,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女帝的脾气,不需要他多言,只需要把证据摆出来就行。

“抬起头来,”女帝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却依旧有力,“你在江南查到的东西,带来了?”

“回陛下,孙儿带来了,”唐从心抬头,抬手打开樟木箱子,把账册、林文远的草稿、那片冀字旗布一一拿出来,整齐摆在龙书案上,“冀王勾结江南漕运官吏,私卖官盐官铁,三年攒了三百万两军饷,上个月又挪了漕运公款二十万两,用来打点京城宗室,这是完整账册,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江南水盗领头人刀疤已经被玄鸟卫生擒,供出是冀王府长史亲自送的银票,这是冀字旗布,是刀疤头子船上挂着的,是冀王亲手绣制的赏赐,织造坊有记录可查。”

女帝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慢慢翻着,龙涎香的烟气顺着她的呼吸飘起来,绕着账册慢慢打转。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李德全站在门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唐从心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慌乱。

他知道这份证据足够扳倒冀王,但女帝生性多疑,不会因为一份证据就彻底相信他,他还要等着女帝的决断。

女帝翻完最后一本账册,合上账册,指尖轻轻敲着龙书案桌面,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她抬眼看向唐从心,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可知,冀王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拿出这份证据,是要亲手送他进天牢?”

“回陛下,”唐从心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波动,“孙儿从六岁起就被囚在蝉鸣寺,十四年没有见过天日,若不是陛下恩典召孙儿回京,孙儿早就死在放州了。孙儿是大景的臣子,是皇室子孙,只知道谋逆者当诛,不敢顾念私人亲情,冀王要把孙儿当成谋逆的替罪羊,孙儿只想活下去,只想保住大景的江山社稷,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95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