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1865" ["articleid"]=> string(7) "74145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98) "赵武抽刀挡在唐从心身前,刀锋对着围过来的水盗,溅起的湖水顺着刀身往下滴。

唐从心目光扫过岸边水盗的站位,抬手按住赵武的肩膀,指尖指向岛后芦苇荡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火把的红光落在他脸上,将那抹冷意映得格外分明,岛后芦苇荡突然传出弓弦响,第一支箭直直射向盗船桅杆,箭簇穿透木杆,带着风声钉在桅杆上,黑色旗瞬间落进湖水。

芦苇丛里瞬间冲出百余玄鸟卫伏兵,硬甲摩擦声盖过了芦苇晃荡的轻响,劲弩从芦苇杆缝隙里探出,雨点般射向毫无防备的水盗。

最前排的水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弩箭穿透胸口,惨叫着摔进太湖,血沫顺着水波扩散开,腥甜的血气混着湖水的湿冷,瞬间弥漫了整个湖心岛。

水下还藏着三十名擅长水战的玄鸟卫,趁着水盗大乱,悄悄摸到盗船船底,短刃狠狠刺破船底木板,冰冷的湖水瞬间涌进船舱,盗船一艘接一艘倾斜沉没,落水的水盗来不及呼救,就被水下玄鸟卫拖进深水,再也没冒出头。

刀疤头子看着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倒下,脸上的刀疤都因暴怒扭曲,他挥着鬼头刀跳上湖心岛岸,嘶吼着要冲过来拼命,刚踏上泥地,腿部中了一箭,重心一歪摔在地上,赵武几个跨步冲上去,刀背狠狠砸在他后颈,刀疤头子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前后不过半柱香时间,几十个水盗要么被生擒,要么喂了鱼,湖面上只剩下飘着的碎木板和慢慢扩散的血斑,风一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唐从心走上岸,踩在湿润的泥土上,草根硌着鞋底,泥土的腥气混着青草的清香钻进鼻腔。

他蹲下身捡起那块被箭射落的冀字旗布片,布料是上好的江宁云锦,针脚齐整,确实出自王府织造坊,这一下算是坐实了冀王雇凶灭口的实据。

他把布片折好放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身边玄鸟卫统领下令:“把俘虏押去玄鸟卫江南密点,看好了,别让冀王的人劫走,明日寅时开船,走漕运暗道北上,避开所有沿江关卡。”

玄鸟卫统领拱手领命,利落下去安排。赵武提着水淋淋的樟木箱子跟在唐从心身后,箱子上沾着的湖水顺着箱角往下滴,落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湿痕。

当晚所有人都在湖心岛林间藏着,唐从心靠在树干上,闭着眼调息,常年修习西域练气术让他气息悠长,即使经历一场厮杀,也没半分疲惫。

林间夜风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远处湖上传来水鸟扑腾翅膀的声响,唐从心脑子里把整个案件脉络梳理了一遍,从林文远留下的半张宣纸,到找到太湖沉船,再到冀王派水盗灭口,所有线索都严丝合缝指向冀王,只等着回京把这些东西摊在女帝面前。

寅时刚到,天还黑着,雾比昨夜更浓,伸手不见五指,特制的快船顺着漕运暗道往北走,暗道是前朝开凿的旧漕道,早已废弃,只有玄鸟卫内部留有海图,外人根本不知道这条水路。

快船吃水浅,航速快,顺着水流一路向北,唐从心把樟木箱子锁在船舱底,亲自守着,船舱里弥漫着樟木的清香味,盖过了船板的桐油味,他坐在舱口,听着船外水流哗哗的声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那片冀字旗布,心里清楚,从他带着这份证据踏上去京城的路开始,他和亲生父母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要么是他拿着证据扳倒冀王,要么是冀王联合旧势力把他打成谋逆弃子,他从出生就是弃子,这一次,他要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95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