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844"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528) "内科诊室在二楼走廊尽头。
走廊两侧坐满等候看病的人,长椅上挨挨挤挤,有人捂着胸口低声咳嗽,有人靠在墙壁闭目养神。整条走廊都浸在一种沉闷压抑的氛围里。
推开门,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桌上摞着厚厚的病历本,搪瓷杯上“为人民服务”的字样被常年温热的水汽熏得微微发白。眼镜滑在鼻梁中段,他正低头翻看前一位病人的检查单。
“哪里不舒服?”医生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咳嗽。”未夏坐得端正,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语气淡淡的,像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大半个月了。”
医生闻言,终于抬起眼,目光缓缓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他没有急着落笔开检查单,而是将冰凉的听诊器握在手心捂了许久,等金属外壳稍稍带上一点体温,才示意未夏微微俯身,轻轻放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深呼吸,慢一点。”
未夏深吸一口气,胸腔深处立刻涌上一阵剧烈难耐的痒意。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快要冲出口的咳嗽压了回去,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医生眉头微微皱起,握着听诊器,一寸一寸顺着她的后背细细探查,安静听了很久。
“拍个胸片吧。”医生放下听诊器,笔尖在单子上飞快地划着,“肺部有杂音,看看具体情况。”
“医生,严不严重啊?”邱萱萱站在一旁,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先别慌,拍了片子才好确诊。”医生将单子撕下来递过去,语气缓和了些,“大概率是炎症或者结节,年轻人别自己吓自己。先去放射科做完检查。”
邱萱萱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接过单据,拉起未夏的手腕往外走。时鸣跟在两个人身后,目光落在未夏微微佝偻的背上,眉头一点点拧紧。
放射科在一楼走廊尽头。
厚重的铅门紧闭,窗户蒙着厚厚的黑布,隔绝了外面的日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显影液味道,整条走廊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寂静。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未夏被叫进检查室之后,邱萱萱和时鸣并排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
邱萱萱紧紧绞着十根手指,指尖泛白,忍不住低声开口:“时鸣,你说……会不会是之前那场高烧烧坏了肺?那几天她烧得那么厉害,我们都只当是普通感冒。”
时鸣没有立刻答话,目光直直盯着放射室紧闭的门,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想起年前那个除夕夜,江边晚风刺骨,未夏独自站在岸边画画,也曾不经意地捂住嘴咳过两声。当时他只当是江风太冷呛到了,随口叮嘱她早点回去,没有多想。如今一件件事串联起来,才发觉那场病或许早就埋下了伏笔。
“时鸣。”邱萱萱侧过头看向他,眼底藏着几分不安,“你脸色好差。”
时鸣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
“没事。”他声音压得很低,“等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耗过去,墙上分针转过了大半圈。走廊尽头终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未夏从检查室里走出来,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白。她一只手轻轻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捏着那张薄薄的胶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邱萱萱立刻快步迎上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33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