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842"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518) "他当时正坐在修复台前,手里捏着一把竹启子,清理一页古籍上的霉斑。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
未夏的咳嗽一直没好,今天咳得连画笔都拿不稳了。
他扫了一眼,竹启子往桌面一丢,起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前来取资料的苏野。
苏野抬眼瞥了他一眼,看他神色仓促,脚步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随口开口:“怎么了?”
时鸣脚步顿了半秒,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有点事出去一趟。”便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色慢慢沉下来,食堂人渐渐稀少。苏野和祝安坐在餐桌前,两份餐盘摆在面前,时鸣的位置却一直空着。
祝安扒了一口饭,左右张望一圈:“奇怪,怎么没看见时鸣?傍晚之后就没见过他人。”
苏野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想起方才修复室门口匆匆擦肩而过的背影。
他筷子在餐盘里轻轻戳了戳米饭,低声道:“不知道,傍晚就出去了。”
凌晨的高铁车厢,灯光压得很低。
时鸣靠窗坐着,窗外是沉沉夜色,景物飞速向后掠走。手机屏幕隔几分钟便自动亮起一次,他点开和邱萱萱的对话框,昨夜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悬在页面顶端,没有新的回复。
车厢的冷气顺着袖口往里钻,他拉高外套拉链,目光重新投向漆黑的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始终没有合眼。
A大文史楼修复室,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赵寄语伏在工作台前,手里的竹镊子几次都没能稳住。
那张宋代蝉翼笺,年前原本混在一堆废弃纸料里,丢在废料箱中。导师当时判定残损过重,没有修复价值,暂时归为废料存放。那天四下无人,她便悄悄收了起来。一晃过去数月,库房没有专门盘点这批废料,老师也从未提起。
她翻完专业群里的消息,又侧耳听了几句走廊上同学的闲谈,没有半个字跟蝉翼笺有关。
浆糊薄薄一层刷在残破的纸页上,她伸手牵引补纸,指尖却不受控制地一抖。
“嘶——”
极轻的一声。锋利的镊子边缘,直接划开了原本完好的一小块纸基。
赵寄语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纸上那道细长的裂口。这一页是小组分配给她负责修复的残页,正式登记在册的文物资料,并非废料。
她慌忙伸手想要补救,可越急手越是发颤,几番尝试下来,破损的痕迹反而更加明显。
天色一点点泛白,整栋楼静悄悄的。偌大的修复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去想该找谁补救,只是本能地把这一页残页抽出来,压在一叠草稿纸的最底下,用力按了按。
B市大学城,天已经大亮,晨风卷着玉兰落花铺了一地。
未夏刚从床上坐起,喉咙骤然泛起一阵刺痒。她捂住嘴,弯下腰闷咳了许久,一层薄汗浸透了额角。床头柜上摆着妈妈装好的秋梨膏,她兑了半杯温水喝下,喉间的痒意只短暂地平息了片刻。
邱萱萱推门进来,看见她苍白的脸色,脚步一顿。
“今天还好吗?”
未夏轻轻摇头,勉强牵起一点笑意:“没事,就是咳得更频繁了一点,养几天应该就好了。”
邱萱萱坐在床边,看着她慢慢收拾画具,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33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