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上的统治力，和舞台上的统治力，本质上同源。
九点三十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虞霜定格在舞台中央。长袖垂落，呼吸微喘，眼神清亮。
两秒的寂静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幕落下，再次拉开。
全体演员上台谢幕。
虞霜站在最前方。她微微躬身，随后直起腰。
视线越过刺眼的聚光灯，她看向台下。
第一眼。
第一排正中间。
江肆站在那里。他没有像其他狂热的追求者那样捧着夸张的玫瑰花束往前挤。
他只是站在自己的专属座位前，双手用力鼓掌。看着她，嘴角扬起张扬的弧度。
虞霜看着他，眼底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晚上十点半。剧院后台。
卸妆台前，虞霜用卸妆棉擦去眼角的油彩。
右脚踝隐隐作痛。她从包里拿出那个金属盒，熟练地涂抹凝胶。
门被敲响。虞祈推门走进来。
“哥。”虞霜穿上常服外套。
“演出很完美。”虞祈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金属盒，“红星实验室的特供品？”
“嗯。”虞霜没有掩饰。
虞祈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平稳：“他倒是会找切入点。不送花，不送包，送医药耗材。”
“他知道我需要什么。”虞霜把盒子收好。
虞祈看着妹妹坦然的神色，心里有了底。
“原本打算接你回老宅。”虞祈拿出震动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欧洲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马上回公司开个越洋视频会。司机在外面等你。”
“你去忙。我自己回去。”虞霜站起身。
虞祈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十一点。大剧院后门。
雪停了。路灯下积着薄薄一层白霜。
虞霜推开玻璃门，冷风扑面而来。她拉高了风衣的领口。
路边没有虞家的迈巴赫。
只有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安静地停在路灯下。
车窗降下。江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着她。
“虞首席，赏脸吃个夜宵？”江肆问。
虞霜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中控台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给你的。”江肆挂挡，踩下油门。
虞霜捧起纸杯。温度刚好隔着纸板传到掌心，不烫，很暖。
“去哪？”虞霜问。
“西城那家老砂锅粥。”江肆打转方向盘，“程池说你演出完通常只吃流食。那家店不用味精，海鲜是每天下午空运过来的。”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你今天在台上，很漂亮。”江肆突然开口。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语气坦荡直白。
“谢谢。”虞霜喝了一口红茶。红茶里加了少许蜂蜜，甜度极低，刚好能补充体力。
半小时后。砂锅粥店。
深夜的店里没什么人。老板认识江肆，直接把他们引到二楼最里面的包间。
一锅海鲜粥端上来。米粒熬得开花，虾蟹鲜亮。
江肆拿过碗，盛了半碗粥，放在虞霜面前。
他自己则端起一碗，大口吃起来。
虞霜拿着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
“江肆。”虞霜出声。
“嗯？”江肆抬头。
“WRC的下一站在哪里？”虞霜问。
江肆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他看着虞霜，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是虞霜第一次主动询问他的赛车事业。
“一月中旬。蒙特卡洛。”江肆放下勺子，神色变得认真，“阿尔卑斯山区的冰雪赛道。WRC全年最危险的一站。”
“比瑞典站还危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