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明天会破产？”虞霜问。
“经侦局拿到了实证，税务部门下午也进驻了秦氏集团。”江肆往锅里下青菜，“秦盛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证据链闭合。合法合规，他翻不了身。”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江肆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帮虞霜烫菜。他自己吃得极快，动作透着长期在赛车场抢时间养成的利落。
饭后，江肆把虞霜送回公寓。
他没有多作停留，看着她走进大堂，便驱车离开。
次日，十三号。
京北早间新闻播报了秦氏集团董事长秦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消息。秦家名下多家子公司因涉嫌合同诈骗和偷税漏税被查封。京北商圈震动。
国家大剧院一号演播厅内，排练照常进行。
舞台总监站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一号升降台就位。二号LED屏同步率百分之百。”总监按下对讲机，声音透着兴奋，“刘院，新换的液压模块简直神了。零延迟，抗震动极佳。台面平稳得没有任何晃动。”
刘院长站在台下，长舒一口气。
虞霜站在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她踮起脚尖，身体轻盈跃起。
脚下的舞台坚实、稳定。每一个起落，机械装置都给予了最精准的配合。
虞霜在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转体。落地瞬间，她的余光扫过第一排。
正中间的红丝绒座椅上，坐着那个红发男人。
江肆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双腿交叠。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和旁人交谈。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她。
整整一天的排练，他都在。
他不干涉导演的调度，不打扰虞霜的休息。他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观众，兑现着他“专属座位”的特权。
十四号，公演前夜。
晚上十一点，大剧院清场。工作人员陆续离开。
演播厅里只剩下基础照明灯光。
虞霜穿着练功服，坐在舞台边缘的木地板上。她低着头，伸手揉捏着右脚踝。高强度的联排让她的肌肉有些酸痛。
脚步声从观众席通道传来。
江肆走到台前，在距离虞霜两米的地方停下。
舞台高出一截。江肆站着，视线刚好与坐着的虞霜平齐。
“紧张？”江肆问。
“不紧张。”虞霜放下手，“只是习惯性复盘。”
江肆单手插兜，看着她冷艳的侧脸。
“我第一次跑WRC分站赛前夜，整夜没睡着。”江肆声音低沉，“我把赛道图画了三十几遍，每一个弯道的入弯角度都在脑子里过了一百次。”
虞霜转头看他。
“后来我发现，上了赛道，一切都不一样。天气、风速、对手的走线，随时都在变。”江肆嘴角勾起一抹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肌肉记忆和本能。”
“舞蹈也是一样。”虞霜声音清冷，“排练一万次，是为了在台上那一刻，忘记所有动作。”
江肆点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盒。
他把盒子放在舞台边缘，推到虞霜手边。
“这是什么？”虞霜没有碰。
“红星实验室刚出的医用级冷敷凝胶。”江肆解释，“降温速度是普通冰袋的三倍，不伤皮肤。明天跳完，敷在脚踝上。”
虞霜垂眸看着那个盒子。
“你把红星实验室当成了剧院的后勤库？”虞霜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实验室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江肆直言不讳。
虞霜拿起盒子。金属外壳透着凉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