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检修，还是质量缺陷？”虞霜翻开文件第二页，“这是远大机电中标时的承诺书。承诺设备无故障运行时间大于一万小时。现在才投入使用不到三百小时就亮红灯。秦总，这属于重大合同欺诈。”
秦盛咬牙。“设备太精密，偶尔误报很正常。”
“既然是误报，那就不用修了。”虞霜看向刘院长，“刘院，剧院工程部有备用的机械主板。直接切断远大机电的控制系统，接入大剧院独立后备系统。”
“这不合规！”秦盛急了，“设备还在保修期，你们私自接入第三方系统，远大机电将拒绝提供后续维保！”
“不需要你们维保。”
一道懒散的男声从观众席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
江肆穿着黑色冲锋衣，单手插兜，沿着阶梯通道慢悠悠地走下来。他身后的程池手里拎着两个银色密码箱。
秦盛看到江肆，脸色瞬间铁青。东山会所的阴影还在。
“江肆，这里是国家大剧院，不是你的赛车场！”秦盛厉声喝道。
江肆走到第一排，拉开最中间的椅子坐下。长腿交叠。
“我知道。”江肆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台上的虞霜，“我可是大剧院最大的赞助商。来视察我的专属座位，顺便给剧院送点小礼物。”
他偏了偏头。
程池走上前，把两个密码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黑色模块。
“红星实验室刚研发出的军工级液压控制模块。”江肆看着秦盛，“抗高寒，抗震动，零延迟。秦总那套破铜烂铁，可以拉去废品站了。”
秦盛指着江肆。“大剧院的设备采购需要公开招标！你这是违规操作！”
虞霜看着秦盛，语气平静：“江氏集团是以无偿捐赠的形式提供技术支持。这属于文化部鼓励的‘社会资本助力国家文化建设’。合法，合规。”
她转头看向刘院长：“刘院，工程部的人在后台吗？”
刘院长眼睛亮了，连连点头：“在！我马上让他们来换模块！”
秦盛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精心策划的阻击，被这两人三言两语直接瓦解。
“秦总还不走？”江肆敲了敲座椅扶手，“等我请你吃盒饭？”
秦盛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带着技术人员灰溜溜地离开。
大厅门重新关上。
刘院长带着密码箱去了后台。
偌大的演播厅只剩下虞霜和江肆。
虞霜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练功服。
她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江肆。
“江少爷不是说十五号才来？”
“提前踩点。”江肆仰着头看她，“怕我的专属座位被人抢了。”
虞霜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从瑞典飞回来十几个小时，这人显然没怎么休息。
“军工级模块？”虞霜问。
“红星车队赛车底盘用的同款技术。”江肆语气随意，“稍微改了一下参数。应付几个升降台绰绰有余。”
他没有提自己刚下飞机就让程池去实验室调货，也没有提他查到秦盛的动作后，如何在一小时内搞定捐赠协议。
他不居功。
他知道虞霜自己能处理秦盛，但他就是要用绝对的资本和技术碾压，把那个碍眼的垃圾扫地出门，不让任何脏东西影响她的舞台。
虞霜看懂了他的潜台词。
这个男人张扬跋扈，但在她的领域，他退到了安全线以外，给予了最顶级的尊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