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盯着屏幕，视线在那句“实名举报证据”上停留了两秒。
他把手机扔回给程池，嘴角扬起一个很明显的弧度。眼底的冷厉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张扬的笑意。
“不用降悬挂了。”江肆扯掉脖子上的防火面罩，“换三代胎，装车。”
程池一头雾水：“这雷诺是惹到哪路神仙了？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江肆没接话，径直走向更衣室，拿出自己的手机。
上午九点，国家大剧院。
虞霜换好练功服，推开一号排练厅的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上显示“江肆”。
她走到把杆前，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虞首席，早。”江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车间。
“早。”虞霜放下水杯。
“汽联的公告，你看了吗？”江肆问。
“没有。”虞霜语气毫无波澜，“我只关注剧院的通告。”
“是么。”江肆轻笑一声，“那真是巧了。雷诺被人实名举报涉嫌商业贿赂和垄断，新规撤销了。我的三代胎又能用了。”
“那恭喜你。”虞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用改底盘调校去硬抗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江肆平稳的呼吸声。
虞霜动作一顿。她昨晚听虞祈提起江肆的应对方案，刚才顺口接了一句，露底了。
她没出声补救，只是静静地拿着手机。
江肆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胸腔，隔着电波传进虞霜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虞霜。”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你这算不算，护短？”
“算还人情。”虞霜纠正他，“你帮我解决了审查，我帮你扫清赛道。两清。”
“行。两清。”江肆顺着她的话说，语气却更加肆意，“那现在，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了。怎么办？”
“好好跑你的比赛。”虞霜转身，开始压腿，“别输给雷诺。”
“输不了。”江肆语气笃定，“下周五，瑞典站。我的副驾驶位置，一直给你留着。来不来？”
虞霜沉默片刻。
“看排练进度。”她没把话说死。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虞霜把手机放在一旁，开始一天的热身。
巴黎，雷诺集团总部。
皮埃尔看着桌上的冻结资产通知书，脸色铁青。欧盟反垄断调查局的动作极快，不仅冻结了蓝星咨询公司的账户，还直接派驻调查组进入雷诺集团总部。
“查清楚是谁递交的举报信了吗？”皮埃尔盯着对面的助理。
助理低着头：“是……京北虞家在欧洲的法务代表。”
皮埃尔愣住了。他想过江家会反击，但没想过会是虞家出手。虞家在政商两界的关系网，远比江家在欧洲的根基要深。
“江肆……”皮埃尔咬牙切齿。
一周后。
京北国际机场。
虞霜拉着行李箱，戴着墨镜，走出VIP通道。她刚刚结束了剧院的阶段性考核。
刘院长特批了她半个月的年假。
通道外，程池站在一辆黑色大G旁，冲她挥手：“虞小姐！这里！”
虞霜走过去。
“肆哥昨晚已经飞瑞典去适应场地了。”程池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他让我今天务必把您安全送到机场，搭乘江家的私人飞机过去。”
虞霜点头致谢，拉开车门上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