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带着体温和雪松木香的黑色大衣兜头罩了下来。
江肆把大衣披在她肩上，顺手递过那个保温杯。
“喝点热的。”江肆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
虞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红枣茶。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没有邀功，没有吹嘘刚才那份文件拿得多不容易。他只是站在这里，给她递一杯热水。
“谢谢。”虞霜轻声说。
“谢什么？”江肆轻笑一声，靠在栏杆上，“谢我给你当观众？”
“谢你的鞋。”虞霜看着手里的保温杯，“也谢你刚才拿出的报告。”
“那是红星基地的正常研发，顺手的事。”江肆盯着她的眼睛，“不过，虞首席如果非要谢，不如给我个特权？”
“什么特权？”
“下周正式首演。”江肆指了指自己刚才坐的位置，“第一排正中间的位子，给我留着。”
虞霜看着他张扬的眉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避开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首演门票已经售罄了。”虞霜语气清冷，嘴角却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下，“不过，作为最大赞助商，刘院长应该会给你留VIP票。”
江肆低声笑了。
他知道，这已经是这位清冷首席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正准备开口，江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是程池发来的加密信息。
江肆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怎么了？”虞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气场变化。
“没事，一点赛道上的小摩擦。”江肆抬眼，嘴角重新挂上那副散漫的笑，“雷诺的人输不起，在排位赛前搞点小动作。程池在基地跳脚呢。”
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虞霜视线在他插在口袋里的手上停顿了一秒。她没追问，只是点点头：“别耽误你的正事。”
“送你回家才是正事。”江肆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明天还要排练，虞首席需要充足的睡眠。”
黑色大G平稳地行驶在京北深夜的环路上。
车内没开音乐，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运作声。
虞霜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玻璃倒影里，江肆单手握着方向盘，下颌线绷得很紧。他平时开车习惯单手搭在车窗边缘，姿态极其松弛，但今晚，他的右手一直搭在变速杆上，这是一个随时准备切挡加速的防卫姿态。
他在收敛情绪。
虞霜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自己脚边那个装着特种舞鞋的恒温箱上。
车子停在虞家公寓楼下。
虞霜推门下车，转身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瑞典站什么时候开赛？”
“下周五。”江肆手肘搭在方向盘上，隔着车窗看她，“怎么？打算去现场给我做领航员？”
“我只做主驾驶。”虞霜语气清冷，转身往楼道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比赛顺利。首演的票，刘院长会留给你。”
江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禁后，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他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西郊红星拉力训练基地。
凌晨两点，红星基地会议室灯火通明。
程池把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欺人太甚！距离瑞典站开赛不到十天，临时改规则！三代冰雪胎是我们针对瑞典极寒赛段专门研发的，现在被一刀切，我们只能用回二代配方。二代胎在零下二十度抓地力会衰减百分之十五，这在WRC的赛道上就是致命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