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663"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8930) "上午十点,国家速滑馆副馆。
红星基地的冷链运输车准时停在场馆外。程池亲自带人,将两个恒温箱送进内场。
虞霜坐在冰场边的长椅上,打开箱子。三代改进版舞鞋静静躺在里面。鞋身保留了古典舞鞋的柔软贴合,鞋底却采用了暗灰色的特种复合橡胶,布满精密计算过导水槽的胎面纹理。
重量极轻。
虞霜换上舞鞋,起身踏上真冰。
没有丝毫生涩。她压低重心,右脚发力,在光滑的冰面上完成了一个极具爆发力的燕式跳。落地瞬间,鞋底橡胶与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死死咬住冰层。没有侧滑,没有卸力。
她连续做了三个高难度的旋转,急停,再起跳。动作行云流水,身姿如惊鸿掠影。
“好!”刘院长站在场边,用力鼓掌,眼中满是激动,“抓地力完美,重量也完全不影响足部发力。小霜,这鞋神了!”
虞霜滑回场边,低头看着脚上的鞋。
她很清楚,要在三天内研发出这种级别的特种橡胶,并在极寒环境下完成配方固化,红星基地的材料实验室必然是不眠不休连轴转。
江肆没有说一句废话,但他把最完美的武器交到了她手里。
“院长。”虞霜抬起头,声音清冷平静,“下午的联排,通知总导演,所有B角待命取消。我要上全套难度动作。”
刘院长点头:“好。国家剧院的台柱子,就该有这个底气。场地这边我来协调,谁敢再拿安全问题卡我们,我亲自去文化部拍桌子。”
下午六点半。京北夜色降临,寒风凛冽。
虞霜结束了一天的排练,洗过澡,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和黑色长款大衣。她走出剧院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
不是那辆嚣张的改装越野,也不是高调的超跑。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级,低调,沉稳,融入夜色。
江肆靠在车门边。他今天没穿赛车服,换了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双排扣大衣,红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看到虞霜出来,他站直身体,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虞首席,很准时。”江肆嘴角带笑。
虞霜走过去,没有客套,直接上车。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只有极淡的雪松木香。
江肆绕回驾驶座,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无糖红枣枸杞茶。”江肆单手把着方向盘,启动车辆,“林特助说你们舞者冬天排练耗气血,喝点热的。”
虞霜接过保温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她看了江肆一眼。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做着最细致入微的事。
“去哪吃?”虞霜拧开杯盖,喝了一口。
“东城,胡同里。”江肆打转方向盘,“说好你请客,我挑了个能让你钱包大出血的地方。”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条幽静的胡同口。两人步行走进一家没有招牌的四合院。
院子里点了红灯笼,假山流水在冬夜里结了冰。服务员引着两人走进最里间的一处暖阁。
没有法餐的繁文缛节,也没有西餐厅的做作。屋里正中央摆着一口景泰蓝的紫铜火锅,炭火烧得正旺,白烟袅袅。
江肆拉开椅子,让虞霜落座。
服务员端上菜品。清一色的鲜切内蒙羊肉,大量新鲜绿叶菜,几盘菌菇。锅底是纯净水加葱段姜片。
“清水锅。”江肆拿起公筷,夹起几片羊肉下锅,“问过你们院里的营养师了。演出前控重,不能吃重油重盐。这家的羊肉是特供的,清水涮,吃的是本味,不长肉。”
虞霜看着锅里翻滚的白汤,心底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追求她的富家公子。他们喜欢包下米其林餐厅,送上昂贵的珠宝,用各种浮夸的方式展示财力。他们希望她穿着晚礼服,做他们身边的漂亮点缀。
只有江肆,会在约会时给她点清水锅,会去问营养师她的忌口。
他尊重她的职业,甚至敬畏她的自律。
“谢谢。”虞霜拿起筷子。
羊肉入口即化,没有丝毫膻味。
“法国那边的新闻,我看了。”虞霜放下筷子,直视江肆,“雷诺集团股价今天跌停。法国金融监管局全面介入调查。皮埃尔的账户被冻结。”
江肆动作没停,继续往锅里下蔬菜。
“动作挺快。”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天气。
“你做的?”虞霜问。
“我只是一个热心市民。”江肆抬起眼,隔着火锅的白烟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发现有人利用离岸公司洗钱,顺手向监管部门实名举报。江某人一向遵纪守法。”
虞霜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红星基地的供应商断供危机解除了?”
“皮埃尔现在自顾不暇,哪有钱支付三倍违约金。”江肆冷笑一声,“那三家供应商下午就发了撤回解约的函件。我让程池全拒了。”
虞霜微微挑眉。
“背叛过一次的筹码,就不配再上我的牌桌。”江肆将烫好的蔬菜放在虞霜面前的空碟里,语气平静却透着杀伐果断,“红星基地直接收购了国内两家橡胶原材料厂。以后,核心技术只捏在自己手里。”
不用黑道手段,不搞无脑暴力。利用规则,找准死穴,一击毙命。随后迅速建立自己的护城河。
虞霜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身上那股混不吝的纨绔气息,只是一层保护色。骨子里,他是个极其敏锐且成熟的猎手。
“你是个合格的商人。”虞霜给出评价。
“别骂人。”江肆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我只是个车手。商场那些弯弯绕绕,太脏。我更喜欢赛道上的直来直去。”
他看着虞霜,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你呢?在冰面上跳舞,感觉怎么样?”江肆问。
“很冷。很滑。”虞霜如实回答,“但腾空的那一秒,很自由。”
江肆定定地看着她。
“赛车也是。”江肆声音低沉下来,“在悬崖边的发卡弯,以两百公里的时速漂移。轮胎失去抓地力的那一瞬间,离死亡最近,但也最自由。”
两人隔着一张方桌,视线交汇。
没有多余的情话,没有刻意的试探。但在这一刻,他们触碰到了彼此灵魂深处最相似的内核——对极致的追求,对失控边缘的掌控。
江肆喉结滚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包厢里的暖气有点热。
他端起手边的冰水,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虞霜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也很舒服。
结账时,虞霜递出银行卡。江肆没抢着买单,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她。他知道,她说了请客,就不喜欢别人破坏她的原则。
走出四合院,寒风迎面扑来。
江肆自然地走到风口,替虞霜挡住大半冷风。
“送你回剧院?”江肆问。
话音刚落,虞霜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她接通电话。
“小霜!你在哪?”刘院长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带着隐隐的怒火,“马上回速滑馆!”
虞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文化部的督导组提前到了。带着法国和俄罗斯的几个外宾。”刘院长语速极快,“原定后天的审查,改在今晚!那几个外宾不知从哪听说了我们要在真冰上跳古典舞,当场质疑我们的安全性和专业度。督导组那边压力很大,要求我们立刻进行带妆彩排。如果失误,这出戏可能会被直接拿下!”
虞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江肆。
不需要她开口,江肆已经按下了迈巴赫的车钥匙。车灯在夜色中闪烁。
“上车。”江肆大步走向驾驶座,声音沉稳有力,“去速滑馆。”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主干道。
车厢内气氛冷肃。
“外宾提前突击。”江肆看着前方的路况,“雷诺家族在法国那边受了挫,这是把手伸到这儿来找场子了。”
虞霜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眼神锐利如刀。
“国家剧院的舞台,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虞霜声音极冷。
江肆猛地踩下油门。迈巴赫发出低沉的轰鸣,在车流中精准穿梭。
“怕吗?”江肆突然问。
“怕什么?”
“怕搞砸。”
虞霜转过头,看着江肆的侧脸。
“我的字典里,没有搞砸这两个字。”
江肆轻笑出声。他单手把控着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燃烧着肆意张扬的火光。
“好。”江肆说,“今晚,我坐第一排。看你惊艳全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