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658"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7728) "黑色奔驰大G卷着黄沙,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刺目的黑印,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训练场的平静。

程池手里的扳手刚捡起来,见状又扔了回去,脸色沉下来。几名红星基地的技师立刻停下活计,拎着工具围拢上前。

江肆站在原地没动。他单手拎着头盔,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挡在虞霜身前,隔开飞扬的尘土。

大G车门被粗暴推开。秦盛踩着军靴跳下车,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

“江老二!”秦盛大步走来,目光越过程池,死死盯住江肆,“你他妈在巴黎收购雷诺的专利,卡死我秦家新能源出海口。你什么意思?江秦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了点破事要开战?”

江肆眼底那点散漫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他把头盔抛给程池,掏出裤兜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秦少记性不好。”江肆语气平淡,听不出怒意,“你伸手去捞虞家散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井水不犯河水?”

秦盛脚步一顿,视线这才落到江肆身后的女人身上。红白相间的赛车服,长发盘起,那张清冷明艳的脸在京北圈子里并不陌生。

“虞霜?”秦盛冷笑一声,上下打量她,“我说呢,江二少火急火燎从巴黎赶回来,原来是急着讨好虞家大小姐。怎么,跳舞的现在也开始懂护盘了?”

江肆敛了笑,手指捏紧打火机,正要往前迈步。

一只白皙的手按住他的小臂。

虞霜从他身后走出来。她没看秦盛那张写满嘲弄的脸,声音依旧是平日里的清冷平静:“秦盛,秦家上个月刚在城南拿了块地,银行贷款还没批下来。你瞒着秦老爷子,挪用集团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去吸纳虞家散股,这笔账平了吗?”

秦盛脸色骤变。

城南地皮的事是秦家核心机密,她一个常年泡在练功房的舞者怎么会知道?

虞霜看着他,继续陈述事实:“虞家来京北三年,不惹事,不代表怕事。

你以为吃下那点散股就能在董事会上发难?

我哥今天上午已经向银监会递交了秦氏资金流向异常的实名举报。

你现在应该回秦家老宅,而不是在这里乱吠。”

信息量太大,秦盛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原本以为江肆是虞家的靠山,没想到虞祈早就动手了,江肆的商业封锁只是补了致命一刀。

“你耍我?!”秦盛恼羞成怒,理智断线,猛地大步上前,伸手去抓虞霜的肩膀。

江肆眼神一凛,刚要擒拿。

虞霜已经动了。她左脚为轴,身体半转,右腿带起一阵劲风,精准无误地踹在秦盛的腹部。

动作干脆,发力迅猛,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砰!”

秦盛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重重砸在满是灰土的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两个保镖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刻要冲上前。

江肆一步跨出,挡在虞霜身前。他没动手,只是偏头看向程池。

程池冷笑一声,带着十几个拎着扳手和钢管的技师直接将保镖围死。

场面瞬间静止。

江肆垂眸看着地上的秦盛,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秦少,红星基地的规矩,不请自来,后果自负。回去告诉你家老头子,雷诺的专利我江肆攥在手里。秦氏新能源想出海,让他亲自来东山会所找我谈。至于你——”

江肆停顿两秒:“以后看见虞家的人,绕道走。”

秦盛疼得说不出话,在保镖的搀扶下狼狈爬起,连句狠话都没敢撂,钻进大G灰溜溜地驶离基地。

黄沙重新落定。

程池摆摆手,技师们散开继续干活。

江肆转过身,目光落在虞霜身上。她正低头拍打赛车服裤腿上沾染的灰尘,神色如常,连呼吸都没乱。

他走到一旁的冷柜,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

“虞首席。”江肆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你这腿部力量,只跳《洛神》,确实屈才了。”

虞霜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古典舞讲究核心控制。爆发力是基本功。”

她抬眼看向江肆。刚才秦盛冲过来时,江肆的第一反应是挡在她身前。他没有因为她会武功就袖手旁观,也没有因为她自己解决了麻烦而觉得伤了男人的面子。

他给足了她空间,又在最关键的时候托底。

“今天的事,谢谢。”虞霜语气认真。她指的不只是刚刚,还有江肆在巴黎收购专利、回国替虞家护盘的事。

“口头道谢?”江肆靠在储物架上,双手插兜,“我可是推了巴黎半个月的假。”

“那江二少想要什么?”虞霜反问。

“晚上剧院没有排练吧?”江肆站直身体,“请我吃顿饭。地点你定,我不挑。”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虞霜看着他那头在初冬阳光下略显耀眼的红发,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好。”

回程。

阿斯顿马丁行驶在西郊返回市区的环山公路上。

车窗降下一半,初冬的冷风灌入车厢,吹散了两人身上残留的机油味。江肆开得很稳,和在拉力赛道上的疯狂判若两人。

“你平时开车,都这么慢?”虞霜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突然开口。

江肆单手握着方向盘,闻言轻笑:“公路不是赛道。赛道上追求极限,是因为有防滚架和领航员。公路上追求极限,那是对别人的生命不负责任。”

虞霜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我以为,玩拉力赛的人,都喜欢失控的刺激。”

“恰恰相反。”江肆直视前方道路,语气少有的严肃,“拉力赛的核心,是在失控的边缘寻找绝对的掌控。赛车在沙石上打滑的那一秒,必须精准判断轮胎的抓地力、重心的转移、油门的开度。差一毫米,就是悬崖。”

他停顿了一下,余光扫向虞霜:“就像你们跳舞。台上那个腾空的动作,外人看着轻盈,但只有你们自己知道,起跳的角度、滞空的时间、落地的缓冲,全都是千万次肌肉记忆叠加出的精准计算。对不对?”

虞霜心头微微一震。

她见过太多人夸赞她的舞姿优美、天赋异禀,甚至有人用“仙气”这种虚无缥缈的词来形容她。但江肆不同。

他看透了那份美丽背后的残酷与严谨。他懂她日复一日在练功房里流下的汗水,懂她为了零点零一秒的滞空所付出的代价。

他们身处不同的领域,却在追求极致的道路上,拥有着相同的灵魂。

虞霜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车厢中控台的碳纤维纹理上。

“你对古典舞,做过功课?”她轻声问。

“我说过。”江肆打了个转向灯,车子平稳汇入主干道,“我对跳舞没兴趣,但我对你有。既然要追你,总不能连你在台上付出了什么都不知道。”

坦荡,直白,没有丝毫掩饰。

虞霜没有接话。她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车厢内流动的空气。心底那座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堡垒,似乎在某个角落,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车子驶入京北三环,正值晚高峰前夕,车流逐渐密集。

虞霜的手机突然在储物格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刘院长”三个字。

虞霜按下接听键,声音恢复了工作状态的清冷:“刘院。”

电话那头,刘院长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焦灼:“小霜,你现在在哪?立刻回剧院一趟。”

“出什么事了?”虞霜坐直身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