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655"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6863) "大巴车停在乔治五世酒店门前。虞霜下车,撑开黑伞。

大衣口袋里的那份股权协议有些沉。她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走向酒店一层的行政酒廊。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虞霜拿出手机,拨通了江肆的号码。

嘟声响了三下被接起。

“演出刚结束,不累?”江肆的声音伴着打火机开合的金属脆响传过来。

“你在哪。”虞霜看着窗外的雨丝。

“你头顶。”

虞霜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江肆出现在酒廊入口。

他穿着件宽松的黑色高领毛衣,红发没做造型,随意地散在额前。右手腕上还缠着虞霜昨晚打结的那圈白色绷带。

他在虞霜对面坐下,长腿舒展,招手叫来侍应生:“一杯冰水。”

“不喝红茶了?”虞霜将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推到桌子中间。

“大晚上的,降降火。”江肆视线扫过那个盒子,没动,“怎么,雷诺家族的诚意不够?”

“江肆。”虞霜叫他的名字,声音清冷,“十五的股份,按市价折算超过两千万欧元。这不叫诚意,这叫烫手。”

江肆靠在沙发靠背上,单手支着下巴看她:“虞祈跟你告状了?”

“虞家在京北有规矩,不收来路不明的重礼。”虞霜将盒子往前推了推,“更何况,你为了这点股份,动用江氏欧洲的供应链逼停雷诺的工厂。江老先生现在恐怕已经把你的电话打爆了。”

江肆轻笑出声。

他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虞首席,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江肆放下水杯,收起脸上的散漫,“你真以为,我会为了追一个女人,拿江氏几百亿的欧洲盘子开玩笑?”

虞霜抬眼看他。

“雷诺家族控股的那三家汽车零部件工厂,技术老化,产能连年不达标。江氏欧洲分部早就想换掉他们,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撕破脸。”江肆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皮埃尔拉你的电闸,正好递给我一把刀。”

他身子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停他们的供应链,是为了压价收购那三家工厂的核心技术专利。至于这百分之十五的剧院股份——”江肆指了指那个盒子,“是让·雷诺为了保住最后一点底裤,主动倒贴给我的添头。”

虞霜微微蹙眉。

她以为江肆是个为达目的不计代价的疯子,却没想到,这人骨子里流着江震东那套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血液。

“所以,这只是你商业版图里顺手牵羊的战利品?”

“对。”江肆坦然承认,“我拿它没用。江氏不涉足文娱产业。但对你来说,有了它,以后在欧洲巡演,没人敢再碰你的威亚。”

虞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股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直白。

他没有用恩人的姿态自居,也没有拿这笔巨款进行道德绑架。他把一切归结为商业运作,只为了给她一个名正言顺收下的理由。

“我不能白拿。”虞霜语气坚决,“剧院有剧院的规矩。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商业赞助入股。以后《洛神》在欧洲的所有票房收益,江氏抽成百分之十。法务明天会把合同发给你的特助。”

江肆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行。”江肆妥协,指尖敲了敲桌子,“但合同上得加一条。”

“什么?”

“股东特权。”江肆盯着她,“以后你在哪跳,哪就有我一个前排VIP的专属座位。”

虞霜看着他右手腕上的绷带。

“可以。”虞霜答应得很干脆。

江肆挑眉,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好说话。

“但我也有个条件。”虞霜开口。

“你说。”

“别把WRC的赛车开到香榭丽舍大道上。”虞霜想起昨天白天那场震耳欲聋的街头赛,“那不是真正的拉力赛。你是个职业车手,不该把赛车当成博眼球的工具。”

江肆愣住。

自从他强行把收官战改到巴黎市区,外界都在骂他张狂,骂他有钱任性。没人跟他说过,这不专业。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透过他嚣张的表象,看到了他对赛车这项运动本身的亵渎。她尊重自己的舞台,也要求他尊重他的赛道。

虞霜站起身,将大衣拢紧。

“手腕的拉伤,四十八小时内不要剧烈活动。冰水少喝,影响血液循环。”

她说完,转身走向电梯间。

江肆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虞霜!”

虞霜停下脚步,回头。

“下个月,WRC瑞典站,冰雪赛段。”江肆站起身,隔着几张桌子看着她,眼神明亮得灼人,“那是一条真正的拉力赛道。零下二十度,两边全是悬崖和松林。”

他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

“来看我跑一次。”江肆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廊里格外清晰,“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博眼球。”

虞霜看了他几秒。

“看行程表。”她扔下四个字,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

江肆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白绷带,嘴角一点点扬起。

程池从酒廊外面的走廊探出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溜进来。

“肆哥,怎么样?股份送出去了吗?”

“她按商业入股算,以后给我分红。”江肆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杯冰水,想起虞霜刚才的话,又嫌弃地推到一边。

程池瞪大眼睛:“这不就是没收吗?我就说虞家大小姐不吃这套……”

“你懂个屁。”江肆瞥他一眼,“她愿意跟我谈商业合作,就说明她把我放在了和她平等的谈判桌上。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只会砸钱的纨绔。”

程池挠挠头,表示无法理解这种双豪门之间的恋爱拉扯。

江肆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一看,是林特助发来的加密邮件。

二少,国内有动静。京北秦家最近在二级市场大量吸纳虞氏集团的散股,并且私下接触了几个虞家在南方的核心供应商。恐怕是要对虞家动手。

江肆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秦家。京北的老牌世家,一直和虞家在物流和港口业务上摩擦不断。

“订明天回京北的机票。”江肆站起身,眼神冷硬。

程池一愣:“明天?不是说在巴黎休假一周吗?”

“休个屁。”江肆大步往外走,“有人要动她的基本盘。”

“啊?谁这么不长眼?”

“不管是谁。”江肆按下电梯上行键,金属门倒映出他锋利的下颌线,“敢在我的赛道上设路障,我就连人带车给他撞下悬崖。”

巴黎的雨下得更大了。

而万里之外的京北,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成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