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654"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9456) "主舞台的灯光重新亮起,威亚电机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剧院内回荡。

刘院长擦着额头的冷汗,看着皮埃尔愤然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虞霜。

“虞霜,你刚才那套数据……”

“网上公开的年检报告。”虞霜走上舞台,弯腰检查威亚吊环的锁扣,“他心虚,不敢赌。”

刘院长长出了一口气:“雷诺家族是地头蛇,咱们这次算是把他们得罪狠了。明晚的首演……”

“明晚的首演,我会准时起跳。”虞霜站起身,将锁扣扣在腰间的安全带上,转头看向灯光师,“各部门就位,带妆彩排最后一次。灯光切入延迟零点五秒,威亚上升速度调快百分之十。”

她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抱怨。舞台是她的战场,她只负责把动作做到极致。

剧院外,巴黎十一月下旬的夜风带着刺骨的湿冷。

香榭丽舍大道的赛道隔离栏正在连夜拆除。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歌剧院对面的阴影里。

程池坐在副驾驶,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江肆。

“肆哥,内线传来的消息,皮埃尔去拉电闸了。你要不要进去……”

“不去。”江肆靠在椅背上,右手搭着方向盘,左手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

程池愣住:“不去?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雷诺那帮孙子明摆着是在报复你白天在赛道上压了路易斯,你这会儿出面把皮埃尔踩下去,虞霜不得对你刮目相看?”

江肆按下打火机。火苗窜起,照亮他眼底的冷意。

“那是她的主场。”江肆松开手,火苗熄灭,“她说了,没人能动。她不需要我进去指手画脚。”

程池咂嘴:“那你就在这干坐着?”

“我只负责把伸进她主场的脏手剁了。”江肆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特助的电话。

电话接通,江肆的声音没有平日的散漫,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

“林特助,查一下雷诺家族名下核心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的股权结构。江氏在欧洲的几个代工厂,马上卡住他们的芯片供应渠道。”

电话那头,林特助迅速记录:“二少,这会影响集团在欧洲的季度利润率。”

“利润率从我个人的分红里扣。”江肆看着剧院二楼透出的灯光,“另外,联系巴黎歌剧院的最大控股方。我出市价的一点五倍,收购雷诺家族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校董股份。告诉他们,不卖,江氏明天就撤出欧洲新能源市场。”

“明白。”

挂断电话,江肆将手机扔在中控台上。

程池咽了口唾沫。这哪里是纨绔子弟吃喝玩乐的做派,这分明是江震东在商场上赶尽杀绝的翻版。

“肆哥,你这是把雷诺往死里逼啊。路易斯要是知道因为他输了场比赛,家里股份都没了,估计得疯。”

“他疯他的。”江肆推开车门,“下车,滚回酒店。”

“那你呢?”

“我等她下班。”

凌晨一点。

巴黎歌剧院的侧门被推开。虞霜裹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走出来。高强度的彩排极度消耗体力,她走得很稳,但呼吸比平时沉。

台阶下,江肆靠在车门上。他换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红发在夜风中有些凌乱。

虞霜停下脚步。

没有玫瑰,没有夸张的阵仗。江肆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

“彩排顺利?”江肆出声,嗓音在冷空气中有些哑。

“嗯。”虞霜走下台阶。

江肆将保温杯递过去:“红茶。没加糖。”

虞霜看了一眼,没有接。

“没下毒。”江肆轻笑一声,收回手,自己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重新递过去。

虞霜视线落在他的右手上。

从递水到拧盖,江肆的右手动作略显僵硬。手腕处隐约露出一截白色的运动绷带。

“你的绷带缠错了。”虞霜开口。

江肆动作一顿。

“赛车方向盘的反馈力极大,你白天强行超车,拉伤了腕屈肌。”虞霜语气平静,带着常年练舞对肌肉骨骼的专业判断,“你现在的缠法,压迫了尺动脉。不出两个小时,你的手指会发麻,影响末梢神经。”

江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这是赛后队医随手缠的,他根本没在意。

他抬起眼,看向虞霜。

“那虞首席,能帮个忙么?”江肆往前走了一步,将右手伸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江肆身上没有烟酒味,只有淡淡的薄荷香皂气味。

虞霜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白天在通道里,这只手青筋暴起,处于力竭的边缘。他信奉极限,但在某些方面,又意外的听劝。

虞霜放下挎包,伸手解开他手腕上的绷带。

她的手指微凉,触碰到江肆温热的皮肤时,江肆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没有动,由着她将绷带一圈圈解下。

“腕屈肌拉伤,需要固定的是关节,不是血管。”虞霜动作利落,将绷带重新绕过他的掌心,在腕骨处交叉,拉紧,收尾。

“好了。”虞霜松开手。

江肆活动了一下手腕。血液流通顺畅,痛感减轻了许多。

“谢了。”江肆看着她,“为了报答,明晚的首演,我保证没人敢拔你的电闸。”

虞霜提包的动作微顿。她看向江肆,眼神清明:“你做了什么?”

“正常商业竞争。”江肆拉开车门,“上车,送你回酒店。”

“不用。剧院有大巴。”虞霜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大巴车。

江肆没有强拦,只是靠在车门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次日晚,巴黎歌剧院。

《洛神》海外首演。

两千五百个座位的剧院座无虚席。前排VIP区,江肆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正中间。他身边坐着江氏欧洲分部的几位高管,全都是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大幕拉开。

古典乐器交织出空灵的前奏。

舞台中央,一束冷白光打下。虞霜一身水袖长裙,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借力点,她完全依靠核心力量和威亚的配合,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随后轻盈落地。水袖甩出,如波浪翻滚,身姿轻盈得不似凡人。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江肆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锁定在舞台上那个发光的身影。

她跳舞的时候,整个人是燃烧的。那种极致的专注和对肢体的绝对掌控,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高潮部分,三分钟的空中飞天舞。

虞霜在十米高的舞台上空盘旋,水袖交织成网。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在节拍上,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江肆身旁的高管低声惊叹:“太震撼了。这需要多强的肌肉控制力。”

江肆没有说话。他看着虞霜的腰肢在空中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昨晚被她重新包扎过的手腕。

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赛道上的引擎轰鸣,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他彻底沦陷了。清醒地,毫无保留地沦陷。

两个小时后,大幕落下。

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虞霜带领全体演员谢幕,她站在最中间,气场冷艳,接受着所有的赞美。

江肆站起身,没有去后台凑热闹,而是带着高管直接离场。

后台化妆间。

虞霜卸下繁复的头饰,换上日常的衣服。刘院长满面红光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法国中年男人。

“虞霜,这位是雷诺集团的执行董事,让·雷诺先生。”刘院长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虞霜转身。

让·雷诺快步上前,态度极其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用标准的法语开口:“虞小姐,恭喜首演成功。昨晚设备检修的事情,是皮埃尔擅作主张。我们已经将他解雇。为了表达歉意,雷诺家族决定无偿追加《洛神》欧洲巡演的所有安保和设备赞助。”

虞霜看着眼前的法国资本巨头。

“雷诺先生客气了。”虞霜语气平淡,“设备没出问题,演出很顺利。”

“是,是。”让·雷诺擦了擦汗,递上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这是雷诺家族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说完,他不敢多留,匆匆告辞。

刘院长看着那个盒子,咽了口唾沫:“这……这雷诺家族怎么突然转性了?昨天皮埃尔还嚣张得要命。”

虞霜没有说话。她走上前,打开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份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的一页,赫然写着:巴黎歌剧院15%股权转让协议。

受让方:江氏集团欧洲分部。

文件下方,压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上只有一行字,笔锋张狂:

送你的首演礼物。现在,你是这里的老板了。

虞霜看着那张卡片,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她抬起头,看向化妆间窗外。巴黎的夜空飘起了细雨,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正缓缓驶离剧院广场。

手机屏幕亮起。

虞祈发来一条消息:“江老二疯了。他用江氏欧洲的供应链,强行逼停了雷诺家族的三个工厂。国内的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你离他远点。”

虞霜锁上手机屏幕,将那张黑色卡片收进大衣口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