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653"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6636) "电话接通。

“哥。”虞霜开口。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虞祈语气低沉:“巴黎的新闻传回国内了。江老二为了个收官战,把香街封了。他去剧院找你了?”

虞霜视线落在赛道尽头。大批媒体正冲向那辆红黑赛车。

“没有。”虞霜转身,走向VIP通道出口,“他在工作。”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虞祈太了解自己的妹妹。虞霜从不评价与舞蹈无关的人和事。这句“工作”,意味着她认可了江肆在赛道上的状态。

“法方财团那边不太高兴。”虞祈提醒,“路易斯是雷诺家族捧出来的明星车手。江老二今天这巴掌抽得很响,雷诺家族在巴黎歌剧院也有股份。你自己当心。”

“我知道。”

挂断电话,虞霜推开通道的玻璃门。

走廊光线昏暗。

江肆靠在门后的墙壁上。

他脱了防火外套,只穿着黑色紧身打底衫。布料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肌肉轮廓。右手拎着头盔,左手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空气中混杂着高辛烷值汽油和汗水的味道。

虞霜停下脚步。

江肆站直身体,没有靠近,保持着绝对的社交距离。

“虞首席。”江肆把烟塞回烟盒,“这场戏,还满意么?”

虞霜看着他的右手。

高强度的拉力赛极度透支体力。江肆拎着头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肌肉处于充血状态,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

练古典舞的人,对肌肉的控制力要求极高,也最懂这种力竭后的生理反应。

他不是在玩票。他是拿命在跑。

“很吵。”虞霜语气平淡。

江肆低声笑了。他抬手抓了一把凌乱的红发,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路易斯的引擎确实吵。下次我让他们换个消音器。”江肆将头盔放在旁边的长椅上,“没觉得无聊就行。”

虞霜目光上移,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赛道上的野性与亢奋,但此刻被强行压制,显得格外深邃。

“你懂抓地力。”虞霜突然开口。

江肆挑眉。

“赛车过弯时的重心转移,和古典舞的轴心控制,原理一样。”虞霜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你对底盘的控制很精准。”

江肆愣住了。

他设想过虞霜会嘲讽他烧钱,或者无视他的炫耀。但他没料到,她会用最专业的角度,点评他的技术。

这是平等的对话。

江肆嘴角的弧度扩大,笑意直达眼底。

“虞霜。”江肆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沙哑,“这是你第一次正眼看我。”

虞霜没接话,抬步往前走。

江肆侧身让开路,在两人擦肩而过时,他低声开口:“明晚《洛神》首演。我带江氏欧洲分部的高管去看。算业务交流。”

“剧院有票务系统。自己买。”

“买不到。黄牛把前排炒到了五千欧。”江肆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我砸了那么多赞助,连张赠票都不给?”

“那是刘院长的业务。”虞霜按下电梯键,“我只负责跳舞。”

电梯门打开。

虞霜走进去,转身。

江肆站在门外,单手插在裤兜里,没有跟进去的打算。

“路易斯背后的雷诺家族,是巴黎歌剧院的校董。”江肆收起散漫,语气认真,“你今天在走廊让他下不来台,明晚的舞台设备,你自己留神。”

“舞台是我的主场。”虞霜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没人能动。”

门缝彻底闭合前,她听到江肆的轻笑。

“好,我拭目以待。”

下午四点。巴黎歌剧院。

虞霜换上练功服,推开一号舞台的侧门。

主舞台上漆黑一片。原本应该进行最后一次带妆彩排的灯光和威亚设备,全部处于断电状态。

刘院长站在台下,急得满头大汗,正用蹩脚的法语和法方技术总监皮埃尔争论。

“皮埃尔先生,距离首演只剩不到三十个小时!你现在说主控台需要检修?”刘院长擦着汗,“我们签了场地合同!”

皮埃尔耸耸肩,态度傲慢:“刘院长,安全第一。雷诺校董刚发了邮件,要求对全院的老旧设备进行排查。如果你们执意要用,出了事故,我们概不负责。”

摆明了是刁难。

雷诺家族在赛道上丢了面子,转头就在剧院里找场子。

刘院长气得脸色发白:“你们这是违约!”

“你可以去告我们。”皮埃尔冷笑,“但明晚的演出,你们只能用备用灯光。至于威亚,抱歉,锁死了。”

《洛神》高潮部分有一段长达三分钟的空中飞天舞。没有威亚,整部剧的灵魂就没了一半。

皮埃尔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清冷的女声在空旷的剧院里响起。

虞霜顺着台阶走下观众席。她穿着纯白色的练功服,脊背挺直,步伐平稳。

皮埃尔停下脚步,打量着她。

“皮埃尔先生。”虞霜切换成流利的法语,语速极快,“巴黎歌剧院的主控台是德国MA3系统。根据欧盟特种设备安全规范,常规检修周期为六个月。上一次检修记录在今年九月十二日。距离现在不到两个月。”

皮埃尔脸色微变。

“其次。”虞霜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威亚系统的电机是由独立回路控制的,不属于主控台的排查范围。你以主控台检修的名义锁死威亚,在逻辑上不成立。”

皮埃尔强撑着气势:“这是校董会的决定!你一个舞者懂什么?”

“我懂我的舞台。”

虞霜拿出手机,调出一份PDF文件。

“这是我十分钟前,从国际特种设备认证网上下载的巴黎歌剧院设备运行日志。日志显示,十分钟前,有人手动切断了威亚的独立电源。”

虞霜把屏幕怼到皮埃尔眼前。

“皮埃尔先生,破坏商业演出设备,在法国刑法典里,面临最高三年监禁和四万五千欧元的罚款。”

皮埃尔额头冒出冷汗。

他没想到一个东方舞者,不仅法语流利,还能在短时间内查到这些底层数据。

“你……你这是非法获取数据!”

“这是公开的备案信息。”虞霜收起手机,“现在,把电源打开。或者,我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查查是谁下的指令。”

皮埃尔咬紧牙关,权衡利弊后,狠狠瞪了虞霜一眼,对着对讲机吼了几句。

三秒后,主舞台灯光骤亮。威亚电机的嗡鸣声重新响起。

皮埃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