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652"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7485) "他收起手机,没有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排练厅大门,大步走向电梯。

赛车是一场烧钱的游戏,但他江肆从不玩赔本的买卖。

次日,巴黎阴天。

气温降至五度。香榭丽舍大道两侧拉起长达两公里的警戒线,防撞护栏层层叠叠。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上,工程队连夜铺设了拉力赛专用的混合人工泥地,并在中段搭建了两个高难度跳跃台。

下午两点。巴黎歌剧院。

虞霜换下练功服,穿上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推开休息室的门。

刘院长站在门外,手里捏着两张烫金的VIP通行证。

“虞霜,下午没有排练任务。”刘院长把通行证递过去,“江氏集团那边送来的。咱们《洛神》现在的热度全靠这场拉力赛撑着,法方媒体都在盯着。咱们作为联合宣传方,不去个人露个脸,实在说不过去,算我求你,去了我给你多放一个月的年假!”

虞霜垂眸看着通行证上的红黑赛车图案。

脑海中闪过昨天路易斯在走廊里的嘲弄。

“我去。”虞霜接过通行证,转身走向电梯。

她不欠人情。江肆用他的方式给古典舞搭了台,她自然能用她的方式去给这场比赛撑场面。

而且,虞霜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年假才去的……

多一个月的年假,刘院终于舍得当个人了。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香榭丽舍大道SSS赛段起点。

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高辛烷值燃料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江肆穿着红黑相间的防火赛车服,拉链拉到顶端,遮住修长的脖颈。他靠在车门上,正低头和领航员程池确认最后的路书细节。

路易斯穿着蓝白赛车服,带着几个车队技师从隔壁发车位走过来。

“江。”路易斯停在两步外,目光扫过江肆的赛车,“用钱砸出来的赛道,跑起来会不会觉得烫脚?听说你为了保住这个赛段,又砸了五百万。东方人的钱真好赚。”

江肆合上路书,扔给程池。

他抬起眼皮,看着路易斯。

“路易斯。”江肆开口,法语发音带着京北特有的慵懒腔调,“你的赞助商在FIA会议上抗议了三个小时,最后还是得乖乖看着我把车停在起跑线上。知道为什么吗?”

路易斯脸色一沉。

“因为在绝对的资本和技术面前,你们的抗议只是一堆废纸。”江肆站直身体,拿过车顶的头盔,“待会儿看好你的后视镜。别连废气都吃不到。”

他戴上头盔,扣下护目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车门重重关上。

路易斯咬紧牙关,转身走回自己的赛车。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虞霜通过专用通道,走进设立在凯旋门侧方的VIP观赛台。

观赛台视野极佳,正对着赛道最复杂的连续发卡弯和终点线。法方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在四周。

虞霜走到最前排的栏杆处站定。冷风吹动她的衣摆,她脊背挺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发车区,两辆赛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左侧是江肆的红黑赛车,右侧是路易斯的蓝白赛车。

SSS赛段采用双车平行发车、交叉换道的赛制。

倒计时指示灯亮起。

红灯。

红灯。

红灯。

绿灯亮起的瞬间,两辆赛车同时弹射起步。

巨大的推背力将轮胎与泥地摩擦出浓烈的白烟。引擎的咆哮声瞬间淹没了四周观众的欢呼。

“左三,接右四,五十米,飞跳!”耳机里传来程池冷静的指令。

江肆双手快速转动方向盘,脚下油门与刹车频繁切换。

红黑赛车在泥泞的直道上迅速拉高转速。

第一个弯道。

路易斯试图抢占内线,蓝白赛车车头猛地向左切入。

江肆没有减速。他左脚轻点刹车,右脚深踩油门,方向盘向右急打。

红黑赛车车身侧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防撞护栏完成漂移。车尾甩出的泥浆直接砸在路易斯的挡风玻璃上。

路易斯视线受阻,被迫减速。

江肆顺势切回正轨,抢先进入下一个直道。

VIP观赛台上,媒体记者疯狂按下快门。

虞霜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抹红黑相间的残影。

赛车在人工泥地上颠簸前行,每一次过弯都伴随着极致的失控与拉扯。但那辆车始终被死死钉在最佳路线上。

这是一种与古典舞截然不同的极致暴力美学。

精准,狠戾,毫无保留。

“前方一百米,高台飞跳,接回头弯!”程池的声音在剧烈颠簸中传出。

江肆将油门踩到底。

红黑赛车冲上人造跳跃台。

车身腾空而起。

两秒的滞空时间。

江肆在半空中看了一眼左侧的VIP观赛台。

隔着护目镜和数百米的距离,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抹黑色的纤细身影。

她来了。

江肆唇角勾起。

赛车重重落地,避震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落地的瞬间,江肆直接拉起手刹。

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发生一百八十度甩尾。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胎印。

完美的斯堪的纳维亚钟摆漂移。

红黑赛车车头精准对准了最后一个赛段的入口。

路易斯的赛车此时刚刚冲上跳跃台。

胜负已分。

距离终点线还有最后三百米。

一段狭窄的直线加速区。

江肆持续给油,速度表指针逼近红区。

路易斯的赛车在后方疯狂加速,试图在最后关头利用尾流效应完成超越。

“他想在终点前强行并线。”程池看着后视镜,快速汇报错车距离。

江肆眼神专注,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

距离终点线五十米。

路易斯的赛车突然向左偏移,车头直逼江肆的右侧车门,试图用物理挤压逼迫江肆减速。

这是极其危险的违规动作。

VIP观赛台上发出一阵惊呼。

虞霜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收紧。

江肆没有踩刹车。

他猛打方向盘,红黑赛车右侧车轮直接压上赛道边缘的路肩。

车身剧烈倾斜,两轮悬空。

江肆硬生生用这种极限姿态,贴着路易斯的车头擦了过去。

两车后视镜碰撞,碎片飞溅。

红黑赛车在半空中稳住平衡,四轮重新落地,率先冲过终点线。

黑白方格旗挥下。

计时牌上的数字定格。

江肆打破了该赛段的历史最快纪录。

赛车在缓冲区滑行数十米后稳稳停下。

路易斯的赛车紧随其后停在不远处。

全场沸腾。

江肆解开四点式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拔下头盔,随手扔在驾驶座上。红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前。

他没有看一眼正在愤怒拍打方向盘的路易斯,而是径直走向赛道边缘的围栏。

围栏外,就是VIP观赛台的阶梯。

江肆拉开赛车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防火打底衫。

他越过媒体的镜头,越过涌上来的车队工作人员,目光直直穿过人群,锁定在阶梯最上方的虞霜身上。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角碰了一下,向着她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张扬的致意手势。

虞霜站在原地,看着赛道上那个万众瞩目的男人。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虞霜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虞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