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650"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7710) "西山老宅,雪落无声。
紫檀木长桌上,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薄皮水饺刚端上桌。蘸料里的醋香混着几滴香油,驱散了立冬初雪的寒意。
虞家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个强光手电,正对着那方“月影”端砚仔细照看。
“石质细腻,发墨如油。最难得的是这形制,没有一丝匠气。”老爷子关了手电,摘下眼镜,“江家那个开红毛车的二小子送的?”
虞祈坐在对面,用公筷给妹妹夹了两个饺子:“是他。本来想拿三千万欧元砸霜霜的场子,碰了一鼻子灰。砚台是留下的赔罪礼。”
“三千万欧元?”老爷子冷哼一声,“就这么点想砸我们的场子?白日做梦。不过,做错事认打认罚,倒是不算没救。”
虞霜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她低头咬了一小口饺子,细嚼慢咽。常年练舞的自律,让她对碳水的摄入极其苛刻。
“奶奶包的饺子,多吃两个。”虞老太太从厨房走出来,解下围裙,“你爸妈跑去冰岛看极光,连立冬都不着家。你下个月又要去巴黎,这家里就剩我们几个孤寡老人。”
“奶奶,我不去巴黎。”虞祈端起碗,“我留在京北陪您。”
“你那是没人要。”老太太白了孙子一眼,转头看向虞霜,眼神柔和,“霜霜,江家那小子要是再敢来烦你,让你哥打断他的腿。”
“不用哥动手。”虞霜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唇角,“他近不了我的身。”
一脚踹飞两百斤壮汉的腿部力量,不是摆设。
虞祈笑了笑:“他应该不会再用那些下作手段了。今天走的时候,看着倒是像个人了。”
虞霜没接话。
脑海里闪过江肆临走时的那个眼神。收起了吊儿郎当,像头盯上猎物的狼。
“巴黎见。”
她觉得荒谬。一个赛车手,手伸不到古典舞的圈子里。
晚饭后,虞霜上楼收拾行李。
距离巴黎《洛神》封闭排练还有三天。法方赞助商撤资的风波,在她私人财务团队的雷霆介入下,已经彻底平息。
剧院刘院长发来消息,说破产的那家法国公司正在被某神秘资本跨国清算,连同背后的几个推手全被送进了局子。
虞霜扫了一眼屏幕,锁屏,继续折叠练功服。
她不在乎谁在清算。她的世界里,只有舞台。
同一时间,京北CBD,江氏集团总部顶层。
江肆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双开红木门。
江震东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抬头看了一眼顶着一头红发的二儿子,眉头皱成个“川”字。
“没规矩。敲门学不会?”
江肆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老头,要个批条。”
“要钱找财务,要命没有。”江震东头也不抬。
江肆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下个月WRC欧洲拉力赛,收官战我要改到巴黎。路线必须过香榭丽舍大道。国际汽联那边林特助已经去谈了,但需要江氏的官方背书和资金担保。”
江震东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更改国际顶级赛事的举办地?还要封巴黎市中心的路?你脑子被排气管熏坏了?”
“这是江氏拓展欧洲体育产业版图的绝佳机会。”江肆语气平静,没有往日的散漫,“我拿冠军,江氏拿市场。双赢。”
“理由。”江震东盯着他,“你从来不管集团的事。这次抽什么风?”
江肆迎着父亲锐利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我要追个姑娘。”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江震东气极反笑:“为了泡妞,你让你老子去砸几十亿欧元?哪个小明星值得你这么疯?”
“虞霜。”江肆吐出两个字。
江震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在商海沉浮几十年,太清楚京北虞家这四个字的份量。
“虞家那个千金?”江震东神色严肃起来,“你招惹她了?”
“今天刚得罪了。”江肆坦然承认,“用钱砸她,被她连人带钱撅了回来。所以我得换个方式。”
江震东靠向椅背,重新审视这个一向让他头疼的儿子。
“你认真的?”
“赛道上,我没开过玩笑。”江肆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她站在她的山顶。我不能在山脚下摇尾乞怜。我要把我的山头,搬到她对面去。”
江震东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支票簿,签下名字,撕下来拍在桌上,对于儿子追儿媳妇这件事,他是全力支持的,更何况,这混小子要追的是虞霜。
“滚去办。”江震东冷着脸,“追不到,别说你是我江震东的儿子。”
江肆拿起支票,弹了一下。
“谢了,江董。”
半个月后。法国,巴黎。
戴高乐机场VIP通道。
虞霜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戴着墨镜,推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国家剧院的团队。
“哎呀,这次多亏了虞首席的资金。”刘院长搓着手,满脸红光,“法方那边不仅把场地安排妥当了,还主动升级了安保。听说巴黎最近有大活动,街上热闹得很。”
虞霜没说话。
巴黎的初冬比京北湿冷。她拉紧了风衣领口,走出航站楼。
接机的考斯特大巴已经停在路边。
车子驶入市区,直奔巴黎歌剧院附近的下榻酒店。
越靠近市中心,路况越拥堵。
虞霜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
“天哪!你们看外面!”
后排的年轻舞蹈演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虞霜睁开眼,顺着视线望向窗外。
大巴正缓缓驶过香榭丽舍大道。
原本繁华的商业街,此刻被高高的防护栏和轮胎墙完全隔离。街道两旁的百年建筑上,悬挂着几十米长的巨幅海报。
海报上,一辆狂野的拉力赛车腾空跃起,泥浆飞溅。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红黑相间的赛车服,单手抱着头盔。一头张扬的红发在巴黎的阴天里如同燃烧的烈火。
他微微扬着下巴,眼神桀骜,透过巨幅画布,俯瞰着整条香榭丽舍大道。
海报下方印着一行巨大的法文:
WRC世界拉力锦标赛·巴黎收官战
刘院长瞪大了眼睛:“这……这街上怎么变成赛车道了?这得砸多少钱才能让巴黎市政厅同意封路啊!”
虞霜看着海报上那个熟悉的面孔。
江肆。
他说巴黎见。
不是买张机票飞过来纠缠,而是直接把世界顶级的赛场,强行铺在了她演出的剧院门前。
大巴在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大堂里,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各国体育记者。
虞霜刚走下车,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未读短信。
没有备注,但号码归属地是京北。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小洛神,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虞霜抬起头。
马路对面,一辆全副武装的黑色拉力赛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江肆戴着黑色墨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隔着巴黎初冬的冷风,遥遥对上她的视线。
他没下车,没过来搭讪。
只是抬起右手,两指并在额前,对着她行了一个极其嚣张的致意礼。
引擎轰鸣,声浪撕裂街道。
黑色赛车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甩出一个完美的漂移,消失在香榭丽舍大道的尽头。
虞霜摘下墨镜。
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这人,确实有点本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