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648"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000) "“查。她最近最在意的事。”江肆单手控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车流,“我要能让她主动来找我的筹码。”
林特助效率极高,只停顿了五秒:“虞小姐下个月要带团去巴黎歌剧院交流演出《洛神》。但半小时前,法方主赞助商突然宣布破产撤资。演出面临取消。剧院刘院长正焦头烂额,还没敢告诉虞小姐。”
江肆踩下油门:“多少钱的窟窿?”
“三千万欧元。”
剧院的资金主要来自三个渠道:政府财政拨款、事业收入(主要是演出票房和参观门票)以及社会赞助与企业合作。
三千万欧元,对剧院来说,算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
“走我账上。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法方的重新确认函。”
林特助没有丝毫犹豫:“是。另外,需要为您准备去虞家的拜访礼吗?”
江肆笑了:“你倒是懂我。要虞祈没法拒的。”
“江家库房有一方明代‘月影’端砚,虞大少爷两年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错失过。”
“拿上。西山汇合。”
电话挂断。黑色跑车在路口猛打方向,朝着京北西山别墅区疾驰。
今日立冬,京北落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西山壹号。虞家老宅。
中式园林格局的庭院里,雪花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融化。室内地暖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红泥小火炉上,紫砂壶咕嘟作响,茶香氤氲。
虞祈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动作沉稳地洗茶、冲泡。
虞霜坐在对面。她换下紧绷的练功服,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羊绒家居服。长发没有盘起,松散地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卸去了舞台上的锐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冷清。
“电话怎么回事?”虞祈倒了一杯大红袍,推到她面前。
虞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江肆。他去排练厅了。”
虞祈动作停顿,脸色瞬间沉下:“剧院安保是摆设?”
“他以个人名义捐了五千万。”虞霜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刘院长把他当祖宗供进来的。”
“江家老二。”虞祈冷笑一声,“出了名的疯狗,做事不计后果。沾上他没好事。我这就给江老爷子去电话。”
“哥,没必要。”虞霜放下茶杯,“三分钟热度的大少爷,耗几天觉得没趣,自己就走了。”
话音未落。
管家福伯匆匆走进茶室。
“大少爷,大小姐。江家二少爷来了。”
虞祈眉头拧紧:“他怎么进的别墅区?”
福伯低头:“江少爷开着车,直接撞断了道闸。物业保安没敢拦,一路跟在车屁股后面跑过来的。”
虞霜端茶的手顿住。
撞断道闸。果然是疯狗。
“让他滚。”虞祈站起身。
“大少爷,江少爷带了礼。”福伯递上一张烫金礼单,“说是给您送明代那方‘月影’端砚。来赔罪的。”
虞祈目光停滞。
月影端砚。他找了两年,江肆拿着这个当敲门砖,摆明了是阳谋。不见,显得虞家小气;见,就是引狼入室。
“让他进来。”虞祈坐回椅子上,理了理袖口。
茶室外,初雪未停。
青石板上的积雪渐渐铺了一层薄白。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紫砂壶壶嘴冒出袅袅白雾。
一阵脚步声踩碎了庭院里的寂静。
江肆掀开茶室的竹帘,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他依旧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机车夹克,红发上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手里拎着一个紫檀木锦盒。
福伯跟在后面,神色紧张。
“江少爷非要进来,我没拦住。”福伯低头请罪。
“福伯,去备几把新伞,雪下大了。”虞祈头也没抬,将洗过一遍的茶叶倒入公道杯,“顺便查查物业账单,把道闸的维修费给江家寄过去。”
江肆把紫檀锦盒放在红木长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雪天路滑,刹车踩晚了。”江肆拉开一把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林特助已经打了一百万到物业账上。多出来的,算给保安兄弟压惊。虞总见谅。”
他做事嚣张,但从不留烂摊子。这是江家二少爷的规矩。
虞祈停下倒茶的动作,终于抬眼看他。
“江少这声见谅,虞某当不起。”虞祈语气平缓,却透着常居上位的威压,“送礼讲究个名正言顺。虞家和江家素无往来,这方‘月影’端砚,江少还是拿回去。”
江肆没接话。他的视线越过虞祈,落在对面的虞霜身上。
她穿着纯白羊绒家居服,长发用玉簪随意挽着。没化妆,皮肤冷白。手里端着一杯大红袍,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砚台是给虞总赔罪的。昨晚晚宴,今天排练厅,多有得罪。”江肆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但我今天来,是找虞小姐谈笔生意。”
虞霜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我不谈生意。”虞霜声音清冷。
“法方主赞助商破产撤资,下个月巴黎歌剧院的《洛神》演出面临取消。”江肆盯着她的眼睛,吐字清晰,“三千万欧元的窟窿,我已经让财务打进剧院对公账户。法方的重新确认函,十分钟前应该已经发到刘院长的邮箱。”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
江肆靠回椅背。他习惯了这种安静。过去二十六年,他用钱解决过无数麻烦。没有人能拒绝三千万欧元的雪中送炭。这是他查到的,她目前最在意的事。
他以为能看到她眼里的错愕,或者是妥协,可这位玩世不恭的大少爷貌似忘记了,钱财、权势、地位,虞家都不缺。
虞家做事低调,让京北许多人以为,他们好欺辱,可事实,总是会狠狠打脸。
虞霜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