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0646" ["articleid"]=> string(7) "74143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626) "阿斯顿马丁停在京北沿江大道的尽头。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留下两道焦黑的印记。
程池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冲到花坛边,扶着树干干呕。
江肆拔出车钥匙,迈下车。他靠着车门,低头点燃一根烟。火光照亮他极具攻击性的眉眼。
“打。”江肆吐出一口白雾。
程池直起腰,拿纸巾擦了擦嘴:“现在?凌晨一点!我姑会杀了我。她明早还要开会。”
“明天我名下那个新赛车场的股份,分你五个点。”江肆弹了弹烟灰,“打。”
程池掏出手机,迅速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程池。”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被打断睡眠的低气压,“你最好有事。”
程瑾。国家歌剧舞剧院副院长,上一任首席舞者。
“姑。”程池咽了口唾沫,“救急。”
“又撞车了还是打架了?”
“都不是。”程池看了一眼靠在车边的江肆,“我要一份院里明天的排练表。”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三秒后,程瑾的声音彻底清醒,带着常年居于上位者的锐利:“你那脑子里除了跑车就是网红,什么时候对高雅艺术感兴趣了?看上院里哪个小姑娘了?”
“不是我!”程池立刻撇清关系,“是江肆。”
“江家老二?”
“对。”
“他打听谁?”
程池深吸一口气:“虞霜。”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让他死心吧。”程瑾语气笃定,“圈子里想追霜霜的人能填满半个剧院。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她的眼里只有舞台,没有男人。江肆那种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别去招惹她。虞祈会拆了他的骨头。”
江肆直起身。
他走过去,从程池手里抽出手机。
“程阿姨。”江肆咬着烟,吐字清晰,“我是江肆。”
电话那头没出声。
“死不死心,得试过才知道。”江肆看着远处的江水,“排练表。”
“你认真的?”程瑾问。
“没这么认真过。”
“好。”程瑾语气平静下来,“明天上午九点,一号排练厅。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别打扰她练功。否则,虞家不找你麻烦,我也会把你拉进剧院的黑名单。”
“谢了。”
江肆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程池。
“你真疯了。”程池接住手机,“我姑都说了,那是块捂不热的冰。你图什么啊?”
江肆没理他。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上车。送你回去。”
凌晨两点。
江肆回到公寓。
他洗了个澡,换上黑色的纯棉家居服,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防风打火机。
金属盖开合,“咔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一年前。霜降。
也是这样一个冷得刺骨的夜晚。
他刚从地下赛车场出来。赢了比赛,拿了奖金,但觉得没劲。
油门踩到底的刺激感越来越短暂。他觉得无聊。
他把车停在京北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靠在墙边抽烟。
巷子深处传来女人的尖叫。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壮汉抢了一个老太太的包,正往巷口狂奔。手里还反握着一把弹簧刀。
江肆直起身,准备活动一下筋骨。
没等他动手。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从另一头走过来。
她迎面撞上那个逃跑的劫匪。
劫匪挥舞着刀:“滚开!”
女人没躲。
她侧身,避开刀锋。
左脚点地,重心下沉。右腿猛然抬起,一个极其标准的侧踹,正中劫匪的胸口。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砖墙上。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女人走过去,一脚踩住劫匪的手腕。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包,拍了拍灰,递给追上来的老太太。
“谢谢……谢谢姑娘!”老太太喘着粗气。
“报警吧。”女人声音清冷。
说完,她转身走出巷子。
路过巷口时,她看了江肆一眼。
那是一双极黑的眼睛。没有惊慌,没有得意,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路灯照亮她的侧脸。
冷艳,锐利。
那是江肆第一次见到虞霜。
那干脆利落的一脚,踹断了劫匪的肋骨,也踹开了江肆那颗常年觉得“无聊”的心。
虞家从沪城迁移到京北,才三年,这三年间,虞霜极少作为虞家大小姐露面,许多人没见过她。
对于虞家来到京北,无非就一个原因,怕虞霜一人在京北受欺负。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猜得出来,要不然,没有一个理由能够让一个地方的龙头企业,做到这份上,至少,在江肆看来,京北没什么可以吸引到虞家人的地方。
论权势,虞家政界、商界、军界、文艺界都有涉猎;论财富,沪城是出了名的魔都。
也就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会去招惹虞霜,觉得她是自己可以垂涎的。
他花了很多时间,才查到她是虞家大小姐,知道她是剧院首席,知道她每天除了练功房哪里都不去。
今晚,是他故意去的。
江肆收拢五指,握住打火机。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特助的号码。
“二少爷。”
电话秒接。
林特助的声音还带着刚被从深度睡眠里拽出来的沙哑,但语调已经调整到了随时可以工作的状态。
江肆没出声,林特助也没追问,安静地等着。
身为一个年薪八位数的特助,他的职业素养之一就是:老板半夜打电话过来,要么是天塌了,要么是老板自己想把天捅个窟窿。
无论哪种,他要做的都不是问“怎么了”,而是听,记,然后去办。
拿这份钱,就要有这份体贴。不然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查一下。”江肆终于开口,声音被电流磨得有些低沉,“国家大剧院,以及京北所有跟舞蹈沾边的剧团,最近缺什么。”
林特助愣了一下。
缺什么?
这问题问得太宽泛了。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二少爷最近的关注点。
赛车,改装,极限运动……没有一样跟舞蹈沾边。
“范围太大了,二少爷。”林特助谨慎地提醒,“具体指哪方面?设备,场地,还是……人?”
“所有。”
江肆言简意赅。
“把他们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列个单子出来。”
林特助的睡意彻底没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打开了床头的平板电脑。
“二少爷,您的意思是……要做慈善捐赠?”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江家有自己的慈善基金会,但通常不会以这种方式运作。太没章法,像钱多了烧得慌。
“不。”江肆否认。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
“我要赞助。”
林特助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赞助?
这跟捐赠可不是一个概念。捐赠是送钱,赞助,是要回报的。
“以谁的名义?”
“我个人。”
“回报呢?”林特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您想要什么?”
江肆沉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林特助甚至能听到打火机盖子开合的“咔嗒”声。
这个声音他很熟。
二少爷觉得无聊,或者,对什么东西起了极大的兴趣时,都会有这个小动作。
“回报……”江肆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那里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29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