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6944" ["articleid"]=> string(7) "741422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9824) "银烈压下杂念,沿街缓步闲走。
途经奢华的怀翠楼,望见楼内女子皆在挑选精致首饰。
他不由想起那女孩无饰无簪,便入店挑选了一支海贝珍珠簪。
簪身以润白海贝雕琢,簪头嵌一颗饱满深海珍珠,缀少许蓝琉璃,华贵雅致。
他特意择了簪尾带锁纹的样式,稳束青丝,行动全然无碍。
回到客房,烛火摇曳,银烈独坐案前,指尖轻抚发簪:
他日若有缘相见,定要送给她。
思忖间,脖间狼牙吊坠忽地亮起,银烈手指轻触狼牙,旋即纵身跃上床榻,侧身躺下,一只手随意枕在脑后。
“哥,那位姐姐……寻到了吗?”
银朔清亮的声音传来,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银烈一顿,语气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开口便提她,不先问候一下你兄长?”
银朔坏笑一下,直白追问:
“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
银烈沉默一瞬,径直岔开话题:
“朔弟,一路历练感觉如何?”
他清楚自己的心意,只因不知那女孩踪迹,谈何喜欢二字。
银朔轻声回:
“感觉挺好。这一年多我不曾懈怠,从右眼祭出本命法器「琅琊血戟」,父王这才放我外出历练。”
银烈浅笑,打趣:
“长进不小嘛,改日定与你比试一番。”
“我正打算去找你。”银朔语气轻缓,“孤身历练,终究无趣。”
银烈:
“也好。我如今在人界最东——沄渡,你一路敛息疾行,五日内便可抵达。”
银朔语气微定,藏着一丝隐秘的迫切:
“三日,三日我必至。我本就从栖灵地一路径直东行,此刻离沄渡不远,等我。”
二人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叩开。
天界霄卫登门巡访,礼数周全,态度随和:
“请贵客明日一早,移步沄渡府衙配合问话。”
“好的,官差大人。”
银烈应下。
* * *
挽客居。
这边阿柠亦刚送霄卫离开。
“小石头,林家尸首停于何处?今夜去探查一番。”
小石头一愣:
“城南荒庙啊,城中百姓议论被我听到的。”
见小石头面露疑惑,她随即补充:
“此地地处人界极东,恐是边界恶修作乱。”
小石头登时握紧拳头:
“当年覆灭空息的,就有恶修。”
阿柠:
“不急,我们弄清楚便是。”
小石头:
“好,你先把这个吃了,探查尸身之事便交给我。”
阿柠一字一句交代:
“务必仔细,不可留下痕迹。”
小石头语气笃定:
“放心,我自有分寸。我的玉坠可以映像,若有疏漏,回来放给你看。”
* * *
腊月十七,天光大开。
沄渡府衙内,外来旅人依次列队等候,队伍绵长,从院内直至府衙门外,银烈就静立在门外。
人群错落间,清脆的声音传来:
“我们于昨日午后落脚挽客居……”
阿柠微微屈身行礼,语声温和。
银烈原本散漫垂着眼,听见这道声音的刹那,身子微顿,心底瞬间笃定:
是她。
碎魂墟救他、一路护送他离开的女孩,此刻正在队伍前。
问询结束,顺利放行。阿柠与小石头转身,正要步出府衙院落。
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银烈指尖一紧,上前轻轻扯住她的衣袖,嗓音微沉,压着藏了许久的情绪:
“姑娘,你且等一等。”
阿柠脚步顿住,目光缓缓落向他。
“是我,银烈。”
银烈望着她,睫毛轻颤,眼底藏着拘谨,一字一句,清晰道出:
“碎魂墟,你救下的那名狼族少年,便是我。”
话音落下,他抬手自怀中取出那只麦秸蜻蜓。
阿柠眸色微动,记起碎魂墟中,那名负伤的狼族少年。
她沉默片刻:
“你……也来了这里?”
一旁的小石头见状,面露诧异,低声问道:
“阿柠,你们认识?”
“是,我们相识。”
阿柠心中仍存着疑惑。
银烈轻声道:
“我有话想与姑娘说,等我问完话怕是要到日暮西垂了,劳烦姑娘告知我住处。”
阿柠点头,缓声道:
“挽客居。”
* * *
薄云漫过庭榭,天宫枢卿府内暖意融融。
钟离亦珩匆匆归来,一眼望见母亲,快步上前轻轻相拥。
钟离夫人眉眼含笑,柔声嗔责:
“已是成年之人,行事切记沉稳。”
钟离亦珩肩头微松,音色温软:
“儿臣在人界历练一年半,无时无刻不在惦念母亲。”
母子二人落座闲叙,屋内安静温暖。
钟离亦珩轻声询问:
“父亲上朝去了?”
钟离夫人缓缓应声:
“例行朝议,朝中似有要事。”
话音落下,钟离亦珩垂落眉眼,耳尖染上一层薄红。
几番犹豫,欲言又止。
钟离夫人将儿子局促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她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静待儿子吐露心事。
“母亲……儿臣有一桩心事,藏了许久,只愿说与您听。
人界行路途中,我偶遇一位红衣女子,一眼难忘,朝夕惦念。我……是真心倾慕于她。”
钟离夫人听罢,笑着开口:
“傻孩子,你长大了,有心悦之人,不必羞怯。只是……”
钟离夫人眉间突然挂了几分浅愁,继而开口:
“只是人心复杂,往后多接触才是……”
* * *
天宫止川殿,殿宇巍峨,祥云绕梁。
文武两班大臣分列左右,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天帝端坐玉座,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语声平缓却自带天威。
“枢卿,亦珩与知予自人界历练归来,二人皆已成年。
今日昭告朝野,五日之后,为二人举办定亲大礼,永固天家与钟离氏盟约。”
位列百官之首的钟离枢卿,微微躬身:
“陛下,可曾问过两位孩子的心意?”
天帝语速不疾不徐,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仙门相依,世家联姻,本就是天道定数。”
殿内一时静默。
钟离枢卿低眉敛目,沉声应道:
“臣,知晓。”
天帝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从容沉静:
“枢卿,如今墟境是何情形?”
钟离枢卿正色回禀:
“回禀陛下,墟境三区地势险恶。一年半前,十位仙君入内探查,如今仅存四人。
是否命那四人撤离墟境?”
天帝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似乎早已深思熟虑:
“四位仙君先行撤回。墟境折损惨重,探查靖乱之事待我重新安排。”
“是。”
天帝眸光望向殿外云潮,再度开口:
“渡陌仙君,五界各地霄卫司主事,近来可有奏报?”
渡陌仙君缓步出列,拱手禀奏:
“回陛下,五界各处霄卫司主事皆按时呈报文书,霄卫依规巡守地界,眼下四方情势安稳。”
天帝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淡冷意,随口道:
“哦?那沄渡的司弃沄竟也这般安分?
他天性桀骜,执念人界诸事,竟肯这般按部就班呈报差事?”
渡陌仙君垂首作答:
“回陛下,司弃沄常驻沄渡,三年以来,从不擅离职守。”
天帝指尖轻抵玉座,语声沉静无波:
“传讯于他,沄渡城若有半分异动,必须即刻上报天庭,不得迟缓。”
渡陌仙君垂首应下:
“臣遵旨。”
天帝视线移向下一位:
“临钏,幽渊近来如何?”
临钏将军阔步出班,神色沉肃:
“回禀陛下,近来幽渊闭关锁界,忘幽各地出入口被结界阻隔。”
天帝眸色微沉,指尖轻叩玉座扶手,陷入沉思:
一年半前,先是在安泽与我们霄卫动手,后在断海荒滩遇百余暗卫,忘幽尽数迁出人界百姓,幽渊在暗中谋划什么?墟境吗?
天帝回过神:
“临钏,命你麾下兵马常驻忘幽边境,日夜轮查,不可松懈。”
“遵旨。”
稍顿片刻,他徐徐唤道:
“景纬星君,你安排一番,不日朕要亲往古灵界拜会狼王银昭。”
景纬星君出列躬身:
“臣即刻去办。”
天帝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回钟离枢卿身上,语声沉稳:
“枢卿、诸位爱卿,墟境隐患日积月累,诡乱渐盛,不可长久置之不理。
朕思虑再三,心中已有决断。
待知予与亦珩定亲礼毕,便命二人深入墟境各区细细探查。
摸清全境详情后,便统领一万天军进驻墟境,平复乱象、稳固各界边境。”
话音落下,殿内议论纷起:
“墟境凶险难测。”
“昔日十仙君探境,六人殒于迷瘴森林。”
“内情未明,不宜大举出兵。”
萧巡老将军拱手出班:
“底细未清便遣一万大军不妥。臣请先派八百精锐入内探查。
墟境祸乱近十六年,非朝夕可平。”
临钏将军即刻附和:
“臣认同萧将军所言,少量精锐试水即可,其余兵马留营操练。”
天帝微微颔首,看向钟离枢卿:
“枢卿意下如何?”
钟离枢卿正色回禀:
“二将军所言有理。如今军费吃紧,军械亟待更换,若得「寒镔灵矿」重铸甲兵,天军必能战力充盈。”
天帝轻叹一声:
“朕知晓,便依众卿所言。”
说罢,抬手示意退朝。
百官次第散去,止川殿外一众官员簇拥在钟离枢卿周身,接连道贺。
“恭喜枢卿!令郎出生就命格不凡,此番与天家联姻,钟离氏定然万载不衰。”
“枢卿教子有方,实在令人艳羡。”
人声喧杂,赞誉不绝。
钟离枢卿面带微笑,抬手逐一回礼,从容应付周遭恭维。
眼底却凝着一层散不去的沉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804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