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6934" ["articleid"]=> string(7) "74142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9620) "客栈内,阿翁、灵秀姑姑、钟阿伯围坐议事,气氛沉凝。
一缕青灵之气悄然落入灵秀姑姑神识。
灵秀姑姑猛地抬眼,又惊又喜:
“是竹影踪息!她醒了,无碍了。”
阿翁精神大振,扬声道:
“走。”
三人隐去身形,身如一线流光,须臾之间便无踪可寻。
另一边,沧昚行至半途,思绪翻涌:
山涧间的对话、三人微异的举动,一一在脑海中闪过,疑点丛生。
心念电转间,他察觉不妥,低喝一声:
“不好。”
回身对身后两名侍卫沉声吩咐:
“你二人先行,去寻寂柒统领,探明天界之人消息后,速与我汇合。”
两名侍卫躬身领命,转瞬消失。
沧昚迅速折返,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我幽渊苦寻公主多年,怎能放手离去?”
……
瞬息之间,沧昚便与阿翁一众人在院门外撞个正着,守在院外的幽渊暗卫当即闪身护驾。
阿翁三人脚步微顿,脸色陡然沉下。
沧昚冷眸彻骨,语气冰冽:
“你们果然有问题。”
“既被看穿,便不必多言。此女孩并非你幽渊公主。”
阿翁语气沉稳,毫无避让。
沧昚冷笑一声,周身威压轰然铺开: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哼,就凭你们?”
钟阿伯立刻神识传音入屋:
“阿柠,快逃!”
激战瞬起,法器相撞迸发锐响,劲风席卷,破空凌厉。
两名暗卫同时出手,四方缠斗不休。
阿柠听闻屋外厮杀震天,心下反倒安定下来。
这结界本就宽松温和,再被屋外激战的灵力余波震荡,早已松动不稳。
她指尖轻引,催动早前留下的那丝草木灵息,灌注自身大半灵息,轻声念诀:
“灵息引隙,破障!”
结界应声裂开一道缝隙,随即轰然破碎。
她不敢多留,纵身掠出屋门,朝着院后踉跄狂奔。
此时她灵息虚弱,根本无法闪现疾行。前途未卜,青芜带中仅有两瓶竹汁液、两株蕴灵草和少量的凝露草,她必须留到紧要关头再用,只得凭着一股韧劲,拼命往前跑。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离开这里,阿翁他们定会寻来。
不知跑了多久,白日的燥热渐渐散尽,刺骨的夜寒悄然而至。
她钻进一旁开满细碎繁花的灌丛,指尖轻捻一丝灵息裹住自身,稍稍抵御夜寒,蜷缩着静待天明。
半梦半醒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暖橙与粉紫交织的霞光,小伙伴们晨练的身影,慈和的阿婆,还有最黏她的阿糯……一幕幕画面翻涌,思念紧紧攥住心口。
直到一道暖银混着青亮的微光,刺入她的眼瞳。
她散去那缕微弱灵息,起身。
只觉身子虚软乏力,辨不清方向,只一味往偏僻处跑。
草木渐稀、怪石丛生,阴寒煞气袭来。
待她猛然回神,便见前方黑石矗立,正是碎魂墟。
突然,一阵鼓声传来,她寻着声音行至僻静角落,见有人排队进场。
她转身,正要离开,一个声音飘来:
“既然来了,就得进去看,不然一律按监听之人处死。”
阿柠心头一紧,自己面庞太过稚嫩,当即素手轻抬,幻化成灵秀姑姑的面庞,朝那声音处走去。
她见众人入场或递上银钱或献上奇珍异宝。
略一思索,指尖轻拂腰间青芜带,几株凝露草缓缓浮现,正要递到守场执事手中。
“不够。”
一名守场执事目光直直落在她腰间的青芜带,冷声开口。
她赶紧引出仅有的两株蕴灵草递上,执事摆手放行,她才得以进入场内。
场内恶煞气遍布,封印嗅觉、味觉的禁制还在,她无感腥秽,只觉周身阴冷压抑。
灵息匮乏,变化不稳,她不敢在喧闹的看台上久留,便循着一处隐秘小道,想找找出口。
往里走,忽见道口处有两名把守者,一人兔耳,一人蛇身。
初见二人形貌,阿柠心头微怔,只觉此地处处诡异。
想起阿翁曾讲过的各界异闻,又迅速定下心神。
她思索片刻:
“这里莫不是出口?”
趁二人不备,她以灵息布下迷幻阵,顺利通过地道。
可地道尽头并不是出口,而是地牢。
抬眼望去,地牢里正锁着两名狼族少年。
就在此刻,禁锢她嗅觉与味觉的禁制顿然失效!
浓烈刺鼻的腥膻瞬间席卷口鼻,反胃恶心直冲喉头,她浑身猛地一颤。
本就摇摇欲坠的幻化之术也受此冲击,瞬间溃散,灵秀姑姑的容貌尽数褪去,她变回了原本模样。
阿柠望着被锁链紧紧束缚的那对狼族兄弟,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一少年浑身染血,右肩伤口深可见骨,却依旧硬撑着挡在前方,身姿挺拔如松;
一半化人形的少年,狼耳耷拉,狼尾微颤,小小身子缩在一旁,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渍。
阿柠自小在落霞村的暖意中长大,见过嬉闹欢笑,见过温柔和善,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的孩子,被伤得如此惨烈。
心生悲悯,指尖不自觉地紧紧攥起。
银烈抬眼望来,眼眸桀骜锋利,满是戒备与敌意:
“你是谁?”
阿柠没有应声,催动灵息,指尖轻结印诀。
“灵隐蔽身,尘息隔绝。”
口诀落音,周遭空气顿时凝滞,阵法成型,内外气息彻底隔绝。
奈何灵息匮乏,这道结界难以久持。
确认周遭安全,她闪身至铁牢里,指尖轻轻触碰铁链上冒着恶煞气的镇元符。
“别动,它会伤……”
银烈的话还没说完,恶煞气便自行敛去,他瞬间怔住,抬眼看向眼前的姑娘,余下的“了你”二字,轻轻卡在喉间。
阿柠也微微一怔,随即凝神定气。
钟阿伯曾教过她,凡有禁制枷锁,皆有破解之法,只需凝神聚灵于一点,出手快、准、稳、狠。
她凝灵息对准铁链环环相扣处——“嗒。”
一声轻响,铁链应声而断。
银烈、银朔脸上皆布满震惊之色。
阿柠蹲下身,指尖扇了扇鼻子,接着轻触腰间青芜带,灵息微引,一枝凝露草现于掌心。
她指尖微微翻转,凝露草化作点点碧光,轻柔落在银烈的伤口上,瞬时止住鲜血,就连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愈合了大半。
她又走向一直盯着她却不语的银朔,指尖轻翻,一小瓶竹汁液顺势凝现掌心。
她用自己的衣袖,轻轻擦去小狼嘴角的血迹,慢慢将竹汁液喂了下去。
竹汁液入喉,银朔周身紧绷的力道慢慢放松,周身银色灵光微微流转,他卸去半化的人形,彻底变成一只银白色幼狼,软软趴落在地,耳尖耷拉着,满是疲惫。
阿柠声音轻柔,安抚:
“别怕,只需静养便能恢复。”
阿柠小心翼翼地俯身,将小狼轻轻抱起,动作轻缓至极,生怕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口。小狼窝在她温暖的怀里,微微蹭了蹭,寻到安心的暖意,便安分地闭上了眼睛。
银烈发问:
“你还不知我们好坏,就相救?”
阿柠手上动作一顿,抬眼与他对视,眼底澄澈干净,只有直白的柔软与坚定:
“你们……不像坏人。”
银烈喉间一哽,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
与此同时,碎魂墟斗兽场的观席之上,一名肚腹滚圆、满面油光的显贵,狠狠将手中玉盏拍在案几上,面色阴沉如水。
“又输了?一群废物!”
身旁的管事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回话:
“大人息怒,眼下场内妖兽尽数折损,实在无可用之卒……”
显贵不耐烦地挥挥手,厉声吩咐:
“没用的东西!去地牢,把那两头狼崽子给我提上来。”
管事一惊,连忙劝道:
“大人,那两头狼伤势未愈,灵力未复,怕是战力不济……”
“废什么话。我让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我担着!”
显贵眼神一厉,语气蛮横。
管事不敢违逆,连忙领命奔赴地牢。
甫至入口,便见两名禁狱卫僵立原地、眼神空洞,已然深陷幻阵。
他不敢耽搁,径直越过二人,疾入地牢深处。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越来越近。
正在此时,阿柠以灵息撑起的结界,濒临极限。
瞬息之间,周遭的声响与气息,毫无遮掩地涌来。
她抱着银朔,往阴影处缩了缩,抬眼看向银烈,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银烈抿紧唇角,强忍肩头的伤痛,稳稳挡在她身前,静静等待着那一线脱身之机……
* * *
与此同时,栖灵地东北角的幽谷山崖之上。
阿翁、钟阿伯、灵秀姑姑,与沧昚一行人凌空激战,法器纵横交错,声势浩大震天。
战局僵持之际,阿翁神识传音灵秀姑姑:
“灵秀,这里交给我和钟诚,你速回去请人。”
灵秀欲抽身离去,正在此时,寂柒凭沧昚所赠的珊瑚魂息引路,率领百名暗卫匆匆赶至。
沧昚厉声下令:
“去追,一个都不能跑!”
灵秀姑姑无法脱身,被数名暗卫联合打伤,双方一路缠斗,直至落霞村外的结界边缘。
阿翁眼见己方胜算已微,再强行死战,落霞村结界必破,隐秘之地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他当即沉声下令:
“止戈收势,不必恋战。”
两军凌厉攻势齐齐顿止,遥遥对峙于山林边界,暗流未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804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