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6932" ["articleid"]=> string(7) "74142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8567) "客栈房内烛火摇曳,沧昚静坐榻上。

一暗卫躬身:

“统领大人,对方以藏踪之术甩开我们,尾随未果。”

“知道了,下去吧。”

这更让沧昚怀疑,这几人绝非寻常之辈。

思忖片刻,他以指尖轻抵铃身,渡入一缕珊瑚魂息。

腕间绒毛似被一缕无形气息拂过,交错轻擦。

沧昚疑惑:是风吹动的错觉?

凝神细探,周遭再无动静。

沧昚笃定:

周遭气息干净的反常,别说幽渊王族气息,就连寻常生灵的灵力波动也全然不显,反倒像是被人刻意遮掩。

沧昚眉峰微蹙,收回珊瑚魂息,将铃铛敛入袖中。

而此时,客栈外的夜市灯火错落。

钟阿伯早已混迹喧闹人群,来到街角专做消息买卖的摊位。

摊主是马头人身的化灵者,他依灵秀所言递上蕴灵草,轻声道:

“打探恶灵鹿。”

对方略一颔首,懒声道:

“西南边界碎魂墟,灵鹿便在斗兽场内。”

钟阿伯不敢耽搁,当即将消息传回客栈。

微光一闪,阿翁抬眼:

“消息到了,趁夜走。”

灵秀抱起沉眠的阿柠裹紧薄毯:

“走,去汇合。”

两人敛息没入夜色。

暗处的沧昚将一切尽收眼底,当即悄声尾随。

* * *

碎魂墟。

四周看台上,哄笑声与叫嚣声此起彼伏。

此处本是栖灵地西南地界的隐秘斗兽场,鱼龙混杂,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盘坐其上的有作恶多端的邪修恶徒,也有嗜好看厮杀取乐的化形恶灵,更不乏衣着光鲜、却心底阴狠的伪善显贵。

他们围坐观斗,下注赌胜,只把场中少年的生死,当成一场换钱取乐的消遣。

——咔嚓

几声脆响,束缚着银烈、银朔的符文锁链尽数脱落。

银烈周身紧绷,下意识将浑身发抖的银朔护在身后,少年脊背挺得笔直,苍青发丝沾着尘土。

银朔化形彻底不稳,头顶银色狼耳耷拉着,蓬松狼尾紧紧贴在身后,双手死死攥着堂哥的衣摆,眼底满是惶恐,却还是强忍着没出声。

银烈朝银朔低喝:

“退到一边去,我一人就行。”

他要独自挡下所有,换弟弟一线生机。

可这话落在看台上,只引来一阵更尖刻的哄笑。

“还想逞英雄?等会儿连你带弟弟一起被鹿啃了!”

“两个狼崽子,还不够恶灵鹿塞牙缝,装什么厉害!”

……

嘲讽声、戏谑声一浪高过一浪,没人把他的话当真,只当是临死前的可笑挣扎。

兄弟二人孤立无援地站在场中。

对面,恶灵鹿黑红皮毛泛着浊气,鹿角缠满凶煞,赤红双目死死锁定他们,鼻腔喷着粗气,凶性已被彻底勾起。

看台阴影处,阿翁、钟阿伯与灵秀姑姑刚一靠近,便有守场执事上前拦路盘查。

灵秀姑姑玉手轻抬,数株灵气充沛的蕴灵草外加一锭银子现于掌心。

灵秀姑姑镇定自若:

“此草能补益修为、稳固灵力,世间罕见。”

两位守场执事一见此草便眼露贪慕,立刻躬身放行,几人顺利落座。

不远处乱石阴影下,沧昚负手静立,气息冷寂。

他屈指轻弹,一锭金子径直落至守场执事身前……

落座后,目光始终落在阿柠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四周立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哄闹,守场小厮穿梭席间,扬声高喝:

“押注了!速速下注,买定离手!”

不少看客纷纷掷出金银灵玉,争相押赌,喧闹四起。

催战哨声划破喧闹,看台四角,化灵者开始击鼓,厮杀瞬间爆发!

恶灵鹿扬蹄嘶吼,裹挟着滔天煞气直扑银朔。

银烈猛地将弟弟拽到一旁,纵身迎上。

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性子,即便连日被困、灵力亏空,眼底也依旧燃着不服输的韧劲,身法矫健利落,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架势。

鹿爪狠狠扫过他的肩头,皮肉瞬间翻卷,鲜血浸透衣衫,银烈踉跄着后退半步,却硬是仰头扯出一抹嗤笑,低声冷哼:

“这点小伤,还不够碍事。”

一旁的银朔身子抖个不停,却攥紧拳头,不肯退后半步。

眼看恶灵鹿甩动鹿角,再次朝着银烈撞去,他不顾自身弱小,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拽住鹿尾,想要拖住恶灵鹿的脚步。

“放开!”

银烈心头一紧,厉声喝道。

恶灵鹿被彻底激怒,猛地甩动身躯,银朔瞬间被狠狠甩飞,重重砸在青石地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可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撑着地面艰难爬起,摇摇晃晃还要往前冲,哪怕帮不上大忙,也绝不让堂哥独自应战。

这一幕让银烈眼底怒意骤增,心疼与狠劲交织。

他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灵力已然濒临枯竭,恶灵鹿趁机蓄力,致命一击直逼而来。

看台之上的喧闹声渐渐褪去,先前被人声盖过的战鼓声,此刻清晰急促地回荡开来。

阴影里的阿翁指尖蓄起灵力,正要暗中出手相助。

便在此时——银烈左眼亮起刺骨冰华,万千冰刃激射而出。脊骨之力顺势流转,冰刃凝作一柄通体玉色的长柄刀式法器「焚殇」。

刃身盘绕暗赤金络,那是他灌注其中的骨髓本源之力。

寒气冲天而起,无数冰刃自刃身狂涌而出,凌空悬于周身,簌簌作响。

看台上的阿翁、钟阿伯、灵秀姑姑全都看在眼里,一时屏息。

一直冷眼旁观的沧昚,此刻也骤然一惊,神色大为震动。

阿翁本欲出手的灵力悄然散去,他望着场中那道浴血搏命、逆势爆发的少年身影,眼中已满满都是震撼与敬佩。

下一瞬,漫天冰刃轰然激射,直击恶灵鹿灵元!

凶戾无比的恶灵鹿连一声完整嘶吼都没能发出,庞大身躯剧烈一颤,轰然砸在地上,煞气散尽,再无生机。

整个斗兽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呼。

方才还肆意嘲讽的看客们尽数变了脸色,看向银烈、银朔的眼神里只剩赤裸裸的贪婪。

而银烈催动自身灵元,祭出本命法器、灌注自身骨髓之力,此刻不仅灵力散尽,灵元亦受损伤。

握着焚殇骨刃的手沉沉垂下,法器转瞬没入左眼。

他身形晃了几晃,直接半跪在地。

银朔本就孱弱,也早已耗尽气力,瘫坐在堂哥身旁,连动弹都艰难。

斗兽场的管事们眼疾手快,这群逐利之徒怎会放过这两个战力惊人的灵界少年,当即一拥而上,指尖捏着泛着黑气的镇元符,不由分说拍向两人肩头!

符印瞬间贴肤生效,一股阴冷邪气封住两人灵元,让二人再无半分反抗之力,只能被管事们死死按住,强行拖拽带走。

看台上的众人见状,高声起哄,全然把两位少年当成了待价而沽的玩物。

至于那头没了气息的恶灵鹿,在这群逐利之徒眼中已然成了无用弃子,看都无人再看一眼。

斗兽场一角,一名管事领着四五名灵修,合力架着一辆大车,车上置着宽大的木箱,正将场上殒命的生灵尸身一具具往里堆放。

那只刚被银烈斩杀的恶灵鹿,正要被他们抬着丢入箱中。

灵秀一行人始终留意着这头异兽,见状立时迈步上前。

待到近前,她掌心微展,露出几株灵气莹然的凝露草,轻声开口:

“换它。”

管事目光一扫,心下了然,颔首低应:

“可。”

身旁一名灵修低声开口:

“管事,这尸身我们还有用处……”

管事冷眼扫了他一记,那人当即闭了口,不再多言。

阿翁趁管事几人不备,腰间酒葫芦微微一倾,一道淡光微闪,恶灵鹿尸身瞬间被收入葫芦之中,不留半分痕迹。

三人不再耽搁,转身便欲离场。

就在这一瞬——

一道冷冽黑影猝然从乱石阴影里破空而出!

沧昚速度快如鬼魅,目标直指灵秀姑姑怀中昏睡的阿柠。

不等任何人反应,长臂一伸便将阿柠稳稳夺入怀中,旋即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出斗兽场,转瞬消失在夜色深处。

“阿柠——!”

灵秀姑姑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阿翁神色骤沉,当即厉喝:

“追!绝不能让他走!”

钟阿伯与灵秀姑姑不再犹豫,立刻提气紧随其后,寻着沧昚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804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