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6931" ["articleid"]=> string(7) "74142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645) "竹筏载着阿翁一行人,不过瞬息便至栖灵地。

此地烟火与灵气相融共生,人族修士与化形灵兽并肩往来,互不打扰,一派安宁。

远处峰岭连绵,灵雾如薄纱漫笼;近处青石长街纵横,灵泉蜿蜒,水声清泠。

阿翁抬眼扫过沿街行人:

“敛去气息,寻一处僻静客栈安置阿柠,再商议取灵鹿心之事。”

钟阿伯略一思索:

“去暮山客栈吧。”

灵秀姑姑颔首:

“嗯,快走吧,阿柠需要休息。”

……

一行人抵达暮山客栈,付过银两,径直登上二楼。

行至连廊,前方几道素衣人影迎面走来,步履排布工整,间距分毫不差。

为首的是个十六七岁少年,身形清挺,乍一看与寻常旅人别无二致。一行人全程缄默无语,眼神内敛沉静,不见普通游人身上的散漫随性。

那少年神色冷峻,始终居于队首,身后众人下意识以他为中心,隐有护卫之势,绝非寻常结伴出游少年。

双方渐渐靠近,连廊空间有限,阿翁衣摆恰好与少年衣袖轻轻相触。借着这一瞬接触,阿翁暗中悄然探查,却未曾探得半分灵力波动。

阿翁当即驻足,旋即拱手:

“失礼。”

沧昚亦是微微顿步,同样拱手一礼:

“无妨。”

二人抬眸,目光直直相撞。

同一瞬,沧昚袖中寻踪铃微不可察地轻颤,一缕极淡的气息传至腕处,那是幽渊王族独有的气息。

此气息虽被人竭力掩藏,却依旧被铃铛精准捕捉。

沧昚素来沉稳谨慎,眼底只掠过一丝微讶,转瞬便恢复淡漠。他不动声色地将这缕气息暗记心底。

双方简短见礼过后,各自错身而过。

灵秀一行人扶着阿翁继续走向客房。

沧昚一行则径直走下楼梯。

直至身影彻底错开,阿翁心中已然明了:

这一行人,绝非等闲之辈。

众人寻到客房,钟阿伯小心翼翼将阿柠安放床榻。

阿柠面上原先的绯红尽数褪去,化作一片惨白,额间沁出细密冷汗,眉头紧紧蹙起,依旧沉眠。

灵秀姑姑上前查看,满脸担忧。

阿翁语气沉了几分:

“这栖灵地虽属人界,却也是古灵界的驻地。

此地鱼龙混杂,行事需万分谨慎。另外,灵鹿已然开智,不可妄杀,只可取那作恶之鹿的心。”

灵秀轻应一声,端过桌上凉茶,指尖不自觉收紧。

“方才二楼连廊擦肩而过的那几人……阿翁可瞧出不对劲?”

阿翁缓缓颔首,声音压得极低:

“那几人步调规矩,异于寻常游人,倒像是受过严苛死训的护卫。

此地生灵繁杂,往后多加提防便是。”

钟阿伯也压低声音,满心忧虑:

“我去周遭看看,顺便打听一下灵鹿,希望那一行人只是巧合,别耽误了给孩子寻药。”

灵秀姑姑手腕轻转,上前轻声嘱咐:

“这蕴灵草对修行、化灵者颇有用处,可用来换些消息。

真有眉目了,就用这缕竹影踪息知会我们。”

钟阿伯点头收下,转身离开。

街对面的转角处。

沧昚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抬升,落在客栈二楼一扇紧闭的窗上。

方才二楼连廊相逢,袖中的铃铛感应到一缕极轻极淡的气息,宛若冰丝拂过腕间,转瞬即逝。

沧昚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按住铃铛,陷入沉思:

“此铃从不虚感,只认幽渊王族血脉,不会错。”

恰在此时,客栈侧门人影一动,钟阿伯独自去往街市深处。

沧昚目光微掠,侧首淡声吩咐身后侍卫:

“跟上前方那人,暗中查探其行踪,切勿打草惊蛇。”

侍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尾随而去。

沧昚独身返回客栈,寻了自己预定的客房落座。

方才那缕瞬息即逝的幽渊王族气息,虽淡虽短,却分明真切。

白日人多眼杂,稍有异动便可能暴露,他不会贸然引器探查。

于是只闭目静坐,将那一丝异样按在心底,静待夜深人静再细细溯源。

* * *

与此同时,栖灵地西南的碎魂墟,亦是夜幕低垂,寒月悬空。

乱石堆砌的斗兽场高墙耸立,铁栅栏锈迹斑斑,场内弥漫着狂暴浊气与血腥气息。

两条镇元铁链,牢牢锁住两道身影。

立于前方的少年,是古灵界狼王银昭的侄儿银烈。

年方十五,身形挺拔劲瘦,肩骨硬朗。

苍白带青的长发散于脑后,目光锐利。

周身天然带着苍狼一族的原生野性。

他身后的少年,正是古灵界狼王银昭之子银朔。

年方十二,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清灵,身形纤细。

二人外出历练,刚踏出古灵界地界,便被盘踞在夹缝地带的恶灵擒获,押入碎魂墟斗兽场,沦为供人取乐的囚徒。

此刻银朔肩背绷直,拼命想要挣脱腕间铁链。

锁链上镇元符泛着恶煞气,此刻他们灵力耗损,只能被牢牢桎梏,动弹不得。

银朔一头银白短发散落在肩头,头顶毛茸茸的狼耳忽隐忽现。

他本就化形不稳,此番遭擒,灵力动荡,连维持人形都分外艰难。

“别白费力气了,这锁链镇压了我们的灵元。”

银烈面上带着几分遭人算计的悻悻,纵使自己也挣脱不得,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

银朔指尖紧紧攥着银烈的衣袖,眼眸里满是惶恐,声音发颤:

“哥,我怕……我们就是来历练的,为什么要抓我们……”

银烈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开口:

“还问为什么?谁让你修为不精还硬要跟着我闯,落这下场,很稀奇?”

银烈嘴上句句数落,身体却下意识往银朔那边挪,替胆怯的表弟挡住场外刺骨寒风。

* * *

九霄之上,琉璃生光。

不见其影,只闻其声,天帝的声音透着威严:

“身为天界储君,一言一行需合天规,半分懈怠都不许有。”

清瑶玉台坐落莲池之上,白玉铺阶,仙气萦绕,少女仙君垂首静立台上。

年岁已达十五,身姿初绽。

少女眉眼静雅,鬓边一缕碎发垂落,耳间悬着一对青玉莲花长坠,玉色温润,莲瓣纤细,随呼吸轻晃。

小小年纪,已透着超乎同龄的沉稳。

“知予谨记。”

她答得恭敬笃定。

星玉演武场晶石铺地,星纹流转,钟离亦珩孑然挺立其中。

他年方十四五,身姿清隽如松,自有凛然风骨。

身着一身藏青劲装,衣间暗绣虎纹,金线勾边,利落挺拔。

面容莹白清透,眉眼深邃锐利。左眼下方缀着一枚浅粉泪痣,一点柔艳落在清泠面庞之上,耀眼夺目。

身侧传来毅澜神尊沉稳的话音:

“沉心敛气,守神勿乱。”

钟离亦珩依言闭目,凝神聚气于眉心,一枚莹润玉色光韵自额间浮现,缓缓舒展于身后,是他自身灵元显化。

毅澜神尊见状微微颔首,递过一物:

“此珠乃「辰魄」,自行感悟、炼化。”

少年眼底一亮,唇角扬起明媚笑意。

“多谢师尊!只是这么剔透的海珠哪里来的?”

“无需多问,炼化便是。”

毅澜神尊沉声道。

天帝威严之声再度响起,同时传落两处:

“墟境外缘有一处断海荒滩,遍生骨灵。

知予、亦珩,今命你二人同往历练,于实战之中磨合自身法器,切记不可靠近墟境。”

凌知予垂首应声:

“知予领命。”

钟离亦珩敛了笑意,正色拱手:

“亦珩领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804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