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6928" ["articleid"]=> string(7) "74142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403) "晨雾尚浓,村口空地上,孩子们团团围坐。
“哇!这么小的玉坠,能装这么多东西?”一个小娃瞪圆了眼睛,盯着小石头胸前的玉坠:
“咦?我怎么在里面?”
小石头挠挠头,拿起玉坠仔细端详:
“你不在里面啊,我在里面。”
阿柠凑过来看了一眼:“哦~它就是像镜子一样能映像!”
“哦!”小伙伴们恍然大悟。
阿柠拍了拍腰间青芜带上的三枚小灵囊:
“你们看,它们也能装好多好多东西。”
她闭目凝神,三枚小灵囊微微一亮——数只麦秸蜻蜓、蟋蟀、蚂蚱振翅飞出。
“哇!”
“给我一个。”
“也给我一个。”
小伙伴们你一嘴我一嘴。
阿柠笑着,一个个分过去,人人手里都有了。
一旁的阿糯站起身,走到圈中间,双手叉腰,神气得很:
“我也有一个能放好多好多东西的地方!”
“咦,不就是你身上挂着的小荷包吗?”
一个小童说。
阿糯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是啊。”
说着,她伸手从小荷包里抓出一把果脯和肉干,一股脑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
“是这里啊!”
“哈哈哈……”
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
“快,钟阿伯来了。”
一稚童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地说。
话音刚落,砍柴归来的钟阿伯,随手把那柄朴实无华的弯月刀放在树旁,缓步走来。
此刻,孩童们小身板已挺得笔直。
胖嘟嘟的小石头站在前排最中间,脸蛋红扑扑的。
阿柠和阿糯站在后排一侧,满眼乖巧。
“都站得挺好,今天咱们继续练习吐纳归息,来跟着我做,背都打直啊!”
他回头对孩子们说。
孩童们屏息凝神,个个认真。
“吸气时要鼻息轻缓,将山间清气缓缓纳入胸腔,吐气时要绵长匀细,将一身浮躁一点点吐出。”
钟阿伯的声音沉稳而悠长。
暖阳高悬,见孩童们额间沁出薄汗,他语气放缓:
“来,大家休息一下,原地坐好,我问几个问题。”
“小石头,你这么用心学,是想练啥本事呀?”
小石头立刻挺起胸脯,粗黑的眉间挂着汗珠,声音脆亮:
“我要练得力气大,帮阿爹劈柴挑水,帮阿娘护住鸡鸭,不让野物欺负!”
钟阿伯连连点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随即又看向后排那对姐妹,抬手一摆:
“来,你这个小个子,站最前面。”
阿糯不情愿地嘟着小嘴,跑到了最前面,一个人独成一排。
“你也跟着一起练,是为了什么呀?”
钟阿伯温声问道。
阿糯立刻把胳膊摆得有模有样,一脸认真地答:
“我好好练功,阿婆会奖励我吃肉肉,长!大!个!”
说完还咂巴咂巴嘴,一副馋兮兮的模样。
阿糯这话一出,小伙伴们瞬间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咱们阿糯还是个爱吃嘴的,哈哈……”
钟阿伯笑声爽朗。
紧接着钟阿伯看向一旁安静的阿柠,语气放缓:
“那阿柠呢?”
阿柠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脑海里无端浮起一段模糊的梦:
她置身于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
云是凝成形的,伸手一触就飞走了,在指尖留下一片柔软。
风染霞色,轻轻一握就散开了,她想去追,却怎么都追不上。
“我想变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追上云,抓住风,把那些会飞走的美好都牢牢护着。”
她语气轻软,却带着执拗。
这话一出,方才的嬉笑声瞬间轻了下去,小伙伴们听不懂追云抓风是什么,只觉得阿柠说的话,好听又遥远,心里生出几分敬意。
钟阿伯望着眼前单薄高挑的身影,眼底那点温和之下,几不可察地多了一层疼惜。
“好!阿伯教你,你好好练,一定能追上!”
* * *
落霞村内一派安宁,村外安泽集市人群熙攘。
“嘿,阿婆,又来买东西啊?”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长得憨厚老实。
阿婆笑着答:
“是啊,那物什还有吗?”
“给您留着呢,您老拿好,回去给俺阿伯好生卤了,下酒吃。”
小伙子麻利地把东西包好,递到阿婆手里。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快步挤开人群,身着墨蓝镶金边衣袍,步履急促,气场森冷。
行经阿婆身侧时,其中一人毫不客气,猛地一撞阿婆臂弯挎着的竹篮,语气粗蛮不耐:
“闪开,别挡路!”
竹篮脱手坠地,物件四散滚落。
“放肆!还不快给老人家捡起来!”
一道冷厉的女声自一旁响起。
她身着绛紫镶金衣袍,面上覆着一方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眼尾微挑,目光叫人不敢直视。
撞人之人神色一慌,连忙蹲身收拾。
阿婆也轻身蹲下,目光不经意一瞥,正对上那人袖口。
日光斜照之下,袖口处隐隐浮现枝桠交错的乱纹。
那人拾好东西低声致歉,一行人便匆匆离去。
阿婆慢慢直起身,面色不改,心中暗忖:
这么些年,安泽地界往来之人见得不计其数,寻常凡人温顺谦和,仙士身姿清逸,天界霄卫严肃守礼,从没有这般浑身裹着森然寒气之辈。
她看向摊主小伙,压低声音问:
“他们是哪里的人?看着不似仙门中人呐。”
小伙也皱着眉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阿婆是从落霞村最东侧的隐蔽小道来到安泽集市的,旁人并不知道有落霞村这么个地方,她也不敢耽搁,就没再多打听。
……
桂香小院,夜色静谧。
院中那棵老桂树枝叶婆娑,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碎了一地。
阿翁斜倚在桂花树下的竹床上,阿婆坐在竹床旁的小凳上。
“老头子,我今日在安泽集市上遇到一群墨蓝镶金衣袍的人,袖口处绣有枝桠交错的乱纹,看着像是某处的护卫。”
阿翁猛地从竹床上坐直了身子。
“一共多少人?”
“我数了数,带上那名领头的女子,一共十五人。”
阿翁摩挲酒葫芦的手停了,眉头一点点拧紧,半晌才沉声道:
“天界两大军绣的是流云纹,古灵界狼骑军领口绣奔狼啸月,幽渊暗卫袖口绣金色蛟龙……都不是。”
一段旧事浮上心头:
六年前,那两支来路不明的队伍,其中一队着墨黑战服,色泽深浅不一,领口绣骷骨暗纹;另一队着黑紫镶金边战服,通体无纹……
院门恰在此时轻响,初翎婆婆提着一竹筐走了进来。
“两个丫头可安歇了?”
“已然安眠。”阿婆答。
初翎婆婆将竹筐搁在屋檐下,拍了拍筐沿:
“这些给阿柠平时练习用。”
筐里是一堆用麦秸秆编的蜻蜓、蟋蟀、蚂蚱,在月光下静静地卧着。
初翎婆婆转头看向阿翁:
“你该让钟诚带上几个人,去那地细细探查一番。”
阿翁点了点头。
“听婆婆的,我已经着手安排了。”
初翎婆婆缓缓开口:
“那十几人的势力所属也需暗中摸排。另外,孩子还小,万万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的存在。”
桂影沉沉,话音落下,三人相视无言,一同起身,抬手合力加固村落结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804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