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2973" ["articleid"]=> string(7) "7413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4024) "
操,这破地方。
睡吧。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不是阿珍那种砸门法,是很轻的三下,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爬起来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小孩,七八岁,脏兮兮的,是村东头李家的。他把一张纸条塞给我,转身就跑。
我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
“老孙头没跑。他死了。你想知道死在哪吗?村东头砖窑。一个人来。”
我拿着纸条,手开始发抖。
又是砖窑。
又是“一个人来”。
王军,你他妈有完没完?
纸条上写着:“老孙头没跑。他死了。你想知道死在哪吗?村东头砖窑。一个人来。”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骂了一句:“王军你他妈有完没完。”
上回也是砖窑,上回也是“一个人来”,上回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和一封信,屁用没有。
这回又来,换了个花样,说老孙头死了。
老孙头是跑了还是死了,我还没搞清楚,他倒先给我定了性。
我把纸条撕了,塞进灶膛里。
没急着去,先烧水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
就算是去赴鸿门宴,也得体面点。
再说了,王军那个人,手里就那几张破照片,能把我咋的?咬我?
出门的时候,我从灶台后面摸了一把火钳子,塞进袖子里。
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壮胆的。
万一他真动手,我拿火钳子敲他脑袋——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打架没赢过,但也没怕过。
天还没黑透,月亮刚上来,灰蒙蒙的。我沿着村中间那条土路往东走,路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老王没在。
这老东西,该在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跟个鬼似的冒出来。
砖窑到了。门开着,里头黑黢黢的,跟上次一样。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先骂了一嗓子:“王军,老娘来了,有屁快放,别装神弄鬼!”
没人应。
我又骂了一嗓子:“你要是不在,我走了!”
还是没人应。
“操。”我骂了一句,往里走。
火钳子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窑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摸墙走,脚下踩到砖头碎渣子,嘎吱嘎吱响。
越往里走越黑,空气里一股霉味儿,混着尿臊味——不对,不是尿臊味,是血腥味。
我的脚步慢下来了。
血腥味越来越重。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黏糊糊的,是血。
手开始抖了。
“王军?”我的声音有点发虚。
没人应。我摸到火柴,划了一根。
火光一亮,我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灰布褂子,黑布鞋,蜷缩着身子,脸埋在胳膊里。
是老孙头。
火柴灭了。我蹲在黑暗里,浑身发抖。
他不是跑了吗?他不是卷着铺盖走了吗?
怎么在这儿?怎么满身是血?
我又划了一根火柴,凑近了看。老孙头的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闭着,嘴角有血。
胸口上有几个口子,血已经干了,衣服黏在肉上。
我探了探他的鼻子——没气了。身体已经凉了,死了有一阵了。
火柴又灭了。
我站起来,腿发软,扶着墙才没倒。王军杀了老孙头。
他把他骗到砖窑里,杀了。
然后嫁祸给我——不对,不是嫁祸,是警告。
他用老孙头的死告诉我:你再多管闲事,下一个就是你。
我转身往外走,走得很快,脚下踩到砖头差点摔了。
到窑洞口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那儿,挡住了光。
手电筒亮了,照在我脸上。
王军。
“阿莲,看见了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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