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辆破面包，刹住了！”
“咋办？冲过去？还是掉头？”
叶贡抬眼一扫，车影已经填满挡风玻璃。
“停。”
司机松开油门，脚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刹车踏板。
“这鬼地方就咱一辆车追着，早被盯上了。”
“他们停车，八成要动手。”
“我有个主意——”
“打住。”叶贡摆手，“不想听。”
司机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涨得发紫。
手机突然炸响，林子雄吼得震耳：“暴露了就撤！别硬扛！”
哪儿藏着人贩子的老巢！
人多势众，别硬碰，等兄弟们过来！
叶贡，撤！这是死命令！
司机也急得直拍方向盘。
“警官，你领导都喊你撤了，还犟啥？”
“就你一个光杆儿，咋跟七八个混混干？”
“连把防身的家伙都没有，脑子进水啦？”
“倒车！等大部队到了再动手不迟！”
叶贡扫了司机一眼，没吭声。
两秒后，他对着手机低吼：“林所，他们可能随时溜！”
“这破地方一跑，线索全断！”
“我先摸过去，定位发你！”
“撑得住，等你们杀到！”
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林子雄听着忙音，肺都要气炸。
可心里门儿清——换他，照样往前冲。
谁让咱穿这身警服呢？
“这小子……”
“回头非得拿戒尺抽他手心！”
他一把攥紧扶手，冲前排吼：“踩油门！再快点！”
“限速？见鬼去吧！”
“给我冲！冲！冲！”
开车的小警员额头冒汗，车速表早飙红了。
可他缩着脖子不敢吱声——所长眼珠子都红了，谁敢顶嘴？
叶贡当然知道前面有多凶。
但真扭头走人？
他怕夜里睡不着，怕看见孩子照片睁着眼发呆。
职责不是口号，是骨头缝里长出来的硬气。
再说，刚把太极练到筋骨齐鸣，正想试试拳头有多沉。
司机见他拉开车门，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哎哟喂，大哥你真下啊？”
“嫌命长？”
“刚才那车里就四个壮汉，暗处蹲着几个谁晓得？”
“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叶贡拍拍司机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你退到路口等着。”
“我要扛不住，你就掉头带路。”
话音未落，车门哐当甩上。
他眯眼盯住前方面包车，目光顺势滑向黑黢黢的废弃厂房。
叶贡离那破厂房太远，善恶雷达根本扫不到里头。
他眯眼盯着，心里没底——谁知道里面藏没**？
面包车门一开，四个男人跳下来。
瞅见就叶贡单枪匹马，立马松了口气。
小道窄得一眼望到底，后头连只野狗都没有。
他们手里的铁棍哗啦一甩，金属声刺耳。
“这傻子自己送上门？”
“别人躲都来不及，他倒追得欢！”
“呸！以为自己是超人？”
“待会打断他三条腿！”
吐沫星子飞溅，又回头扫了眼马路。
就一辆出租车，司机缩在驾驶座发抖。
人贩子绷着神经，耳朵竖得老高。
风一响，脚就往车边挪半步。
刀口舔血的活儿，哪敢掉以轻心？
“找死啊你？”
“正义感爆棚？腿先给你卸了！”
“啧，脑子进水了吧？”
“怪不了别人，是你自己选的。”
冷笑像刀子，劈头盖脸砸过来。
叶贡站得笔直，手指悄悄按住腰间警官证。
“西城派出所，现在命令你们放下凶器！”
“拐卖儿童，已立案侦查。”
话撂得硬，声音却稳得不像话。
他早料到对方不会跪。
但亮身份，就是给对方心里钉颗钉子——
弄死警察？案子直接升级成命案！
果然，四人脸色唰地变了。
“操！**是警察！”
“这下完犊子了！”
“他肯定报信了！”
“快撤！再晚就蹲号子！”
有人已经摸向车门把手。
“上！废他手脚，别留命！”
“三秒解决，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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