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辆面包车！踩死油门！”
“再慢半秒，我来开！”
司机瞄了眼证件，眉毛一挑：“嘿，嫌我慢？”
油门轰到底，车身一震，直接甩尾起步。
叶贡被惯性甩得撞向车窗，手肘一撑稳住身子。
后视镜里，面包车歪歪扭扭拐进小巷，出租车咬死不放。
赵紫云还举着包站在风里，眨巴两下眼。
这算……约会变出警？
她低头瞅了眼自己裙摆，又抬头望向远去的车尾灯，嘴角慢慢扬起来。
“人贩子抢娃了！”
“**？光天化日动手？”
“那女的快晕过去了，手还在抖。”
“求老天保佑孩子平安！”
“刚那辆出租车——是便衣？”
赵紫云攥着包带，指甲掐进掌心。
她终于懂了叶贡为啥甩下她直追出去。
心里默念：千万别出事啊！
司机猛踩油门，车身往前一窜。
叶贡差点撞上前面座椅。
他想快点追，不是想玩命！
面包车尾巴越来越近，车牌都快看清了。
对方后视镜一晃，油门直接轰到底。
红灯？不存在的。
路口？横冲直撞。
整条街喇叭乱响，电动车纷纷躲闪。
十字路口全乱套了。
司机咧嘴笑：“警官，我这算立功不？”
“闯五次红灯，八回没让行人，您得给我作证！”
“帮您抓坏人嘛……嘿嘿，手痒好久了。”
叶贡斜眼盯他三秒。
这哥们怕不是把追贼当秋名山拉力赛了。
可这速度，真管用。
再慢半步，早跟丢了。
跑这么疯，肯定心里有鬼。
正常人谁敢在城里飙成这样？
停路边认栽，最多蹲几年；
拿命赌，要么亡命徒，要么干过更黑的。
叶贡掏出手机，拨通林子雄号码。
“林所，我是叶贡。”
“人贩子，正往西环路逃！”
电话那头传来筷子掉桌声。
“啥？你不是陪小美看电影去了？”
“张会发刚跟我吹呢！”
“该不会……喜当爹了吧？”
叶贡额头青筋跳了跳。
“林所，咱能正经点吗！”
我正死咬一辆破面包车！
司机刚抢了个娃，襁褓还在后座晃荡！
车上四条大汉，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其他窝点还有没有同伙？我哪知道！
西城郊外！车牌尾号387！
赶紧派人堵路啊！
林子雄手机还没挂，人已经撞开抽屉抓枪。
裤腰带没系紧，边跑边往里塞衬衫下摆。
“全所集合！”
“没下班的给我滚回来！”
“交警队马上查监控！”
警铃撕破傍晚的热气。
值班老张抄起对讲机手直抖，
新来的小王鞋带散了也顾不上系。
叶贡握着手机贴耳朵，
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串炸豆子。
林子雄跳上**才喘匀气，
手指敲方向盘骂：“你这愣头青！”
“偷西瓜你敢追，逮通缉犯你喊支援，
今儿咋自己冲了？脑袋让门夹了？”
“盯住别靠前！他们手里有刀有绳！
娃哭一声，你就得把命搭进去！”
拐卖犯早不是小**了。
判十年起步，谁不玩命反扑？
叶贡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后视镜里，婴儿小手在襁褓里乱抓。
林所长盯着叶贡直叹气。这小子太拼，他真怕出事。
“你给我稳住！”林子雄嗓门压得低，话里全是担心。
叶贡一边盯路况，一边回话：“放心，我拎得清！”
“刚冲出城圈，走的是国道。”
“现在拐进小路了，两边全是荒地。”
“开车这哥们儿手挺稳，就是爱吹口哨、哼小调……”
司机猛踩刹车，差点把叶贡甩出去。
“哎哟喂！谁说我不正经？”
“我那是缓解紧张！懂不懂？”
叶贡摸摸下巴，慢悠悠开口：“红灯数过没？”
“出城后，十个起步。”
“扣分扣到你驾照变废纸。”
司机张张嘴，又闭上。手指不自觉搓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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