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开背包，往地上一摔——哗啦！几副银光锃亮的**滚出来。
灰夹克男脸色刷白，喉结上下乱跳。
张会发两步跳上来，肩膀一撞，站定叶贡身边：“反扒队！包围了！”
“老实戴铐，省得动手。”
“谁挣扎，谁躺板凳！”
话音还没散，座位上好几个男的猛地弹起来，手往兜里缩。
有人假装系鞋带，有人低头猛翻手机。
“警官……真还有小偷啊？”
“我真不是啊！让我先走行不行？”
我啥都不清楚，你们抓坏人就赶紧去，别拦着我下车！
话音刚落，好几个人噌地站起来，伸手去拉车门。
张会发盯着满车厢人直犯嘀咕——谁是贼？谁是老实人？他下意识扭头瞅向叶贡。
叶贡两手插兜站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装什么清白？”他嗤笑出声，“自己干了啥，裤衩都该汗湿了。”
“**掏出来，麻利儿戴上！”他指尖点了点前排，“你、你、还有你——全车厢，一个别漏。”
哗啦一下，十几号人全僵住了。
有人手一抖，刚摸出口香糖又塞回去；有人下意识摸后腰，发现没**才松半口气。
“谁泄的密？”
“妈的，肯定有内鬼！”
“条子咋跟长了透视眼似的？”
张会发也懵了，心里直打鼓：莫非真有线人提前报信？
他悄悄攥紧对讲机，指节发白。
叶贡往前踏半步，影子压到第一排座位上。
“醒醒吧，外头全是反扒队员。”
“跑？车门一开就被摁趴下。”
“偷俩苹果顶多罚钱，拒捕加**——牢底坐穿。”
后排一个瘦高个突然腿一软，**哐当掉地上。
他抬头咧嘴苦笑：“警官，我认栽。”
旁边戴鸭舌帽的跟着举手，手心全是汗。
这一刻他们累得手抖，心里却像卸了千斤重担，轻快得想蹦高。
刚才还跟叶贡瞪眼对峙的汉子，这会儿老老实实蹲下，从包里翻出一副**，咔嚓扣自己手腕上。
“警察同志，我这算主动投案不？”
叶贡斜他一眼，嘴角一撇：“你猜？”
那人脸瞬间垮了，眼里的光啪一下灭了。
其他人见状，也麻溜起身，自个儿掏出**戴好，乖乖坐回原位。
角落里几个家伙还在磨蹭，互相使眼色，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凭啥投降？”
“咱人多势众，怵他？”
“一起往前冲，准能蹽！”
“站台人山人海，钻进去谁还认得谁？”
“窝囊被抓，咽得下这口气？”
“是爷们儿的，跟我上！”
吼声刚落，张会发立马横在车厢口，拳头攥得咯咯响，准备豁命拦人。
他们上车时就按了报警键，附近反扒队员正往这儿赶。
叶贡却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瞅那几个领头的，跟看跳梁小丑似的。
眼看那几人挥着胳膊朝前冲，打算硬闯，后排突然呼啦站起一片人——
扑通！直接把带头的摁在地上。
“干啥呢？！”
“不是说突围吗？压**啥？”
“操，自己人啊！松手！”
“给条活路行不行？”
骂声没落地，人早被骑得死死的，脸贴地，吭哧都费劲。
前一秒还想撒丫子跑，后一秒就被自家兄弟捆成了粽子。
谁能想到这出？
按住人的纷纷抬头，巴巴望着门口的叶贡和张会发：
“警官，这算立功吧？”
“大哥，我能当线人不？”
“我配合，能减刑不？”
“真不想蹲号子，我想改邪归正！”
眼神亮得像饿汉看见馒头。
犯点事儿不假，可又不傻。
谁真愿意跟着闹成持械拒捕？
那罪加三等，纯属脑子进水。
张会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刚才还攥着拳头准备拼命呢，转眼罪犯们就开始互相锁喉。
叶贡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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