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多留几天？”
“火车站贼多，抓都抓不完！”
“你一走，我怕又得连轴转。”
上午十来个贼落网，全靠叶贡带节奏。
这活儿，谁不想多干几回？
叶贡挠挠头，咧嘴一笑：“石队夸过头了，我就是搭把手。”
“今天这波动静太大，贼都吓尿了。”
“短时间肯定不敢冒头。”
“就怕外地流窜来的，得盯紧点。”
八个人，魔都逃来的扒手团。
绝不是最后一批。
趁热打铁，两天内把新来的全摁住，才算立住威。
风声传出去，谁还敢往江城送人头？
石光点点头，眼神却黏在叶贡身上。
这么能扛事的兵，谁见了不稀罕？
“我手下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做梦都能笑醒！”
“一半也行啊，一半我都偷着乐！”
他苦笑摇头，想起前阵子队员出岔子——有人搞错目标，有人见刀就软腿。
餐馆老板去报损失，他们扒两口饭就蹽了。
伤员过半，人手直接告急。
原来两人一组，现在全单飞。
碰上硬茬，一个人真够呛。
可没辙。
石光胳膊缠着纱布，伤口刚糊上药，转身又往站台蹽。
叶贡攥着反扒队长的袖标，心里门儿清——这活儿得自己先干出个样儿来。
他单人巡逻不怵，就是抓人时得喊同事接应，多跑两步腿。
上午那波扫荡太猛，小偷全缩了。站台上空荡荡，连只耗子影儿都没见着。
他干脆往站台正中一站，善恶雷达直接开到最大功率。
叮！
逮住一个！
二百积分到手！
灰点直跳，他抬脚就蹽过去。
是个嫩生生的小姑娘，脸蛋儿甜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顶多十六七。
叶贡脚步一顿，心说：这丫头片子能偷啥？
可系统从不瞎报。他咬咬牙，三步并作两步堵到人家跟前。
“反扒队！配合检查！”
姑娘眼皮都没抬，嘴角一撇：“没偷东西，查什么？”
“脑子进水了吧？”她嗤笑一声，“我这身打扮，像贼？”
她转身想走，叶贡胳膊一横，挡得严严实实。
“别动。”
“现在怀疑你违法。”
姑娘眼圈立马红了，嗓音陡然拔高：“你吼我？！”
“谁给你的胆子吼我？！”
“我爸都没这么凶过！”
“破警察，有本事你搜啊！搜不出来，我告死你！”
哭声尖利，人群唰地围过来。
有人嘀咕：“穿制服那个真是警察？”
“这闺女，咋看都不像下手的主儿……”
“偷东西？她长得像小偷吗？”
“包都敞开了，东西撒一地，这态度，贼能这么硬气？”
“警察查案得讲实锤啊！”
“没赃物，没证据，冤枉人算哪门子执法？”
人群嗡嗡议论着。
几个反扒队员小跑围拢过来。
张会发离得最近，三步两步挤到叶贡旁边。
他盯着那姑娘看了两秒，压低嗓子：“你真有底？”
“我瞅着不像啊……”
“身上肯定搜不出赃，你还有啥招？”
“你这直觉，靠不靠谱？”
他搓了搓手，眉头拧成疙瘩。
怕搞砸，更怕惹上麻烦。
叶贡没接话，只朝他眨了下眼。
转头冲姑娘一笑，凉飕飕的：“谁说你是扒手了？”
全场静了一瞬。
姑娘一愣，立马扬起下巴：“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反扒队的？”
“拦我、扣帽子、喊我犯法——”
“现在装失忆？大家可都听见了！”
“今天不给说法，这事没完！”
她叉腰挺胸，指甲掐进掌心。
叶贡耸耸肩，声音不大，却盖过所有杂音：
“反扒队，就只能抓小偷？”
“碰上别的坏种，照样拿下。”
大伙儿面面相觑。
姑娘脸一沉：“少绕弯子！我不是贼，道歉！”
张会发突然拍大腿：“哎哟——”
他指着姑娘腕上那串珠子，声音发紧：“那玩意儿……刚在通缉通报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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