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队，你鞋带……”
声音戛然而止。
炒锅滋啦一声，油星子爆开。
所有人瞬间僵住。
那小伙脸唰地白了，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石光脖子一硬，脚趾抠紧地板，愣是没敢弯腰。
四个壮汉“腾”地起身，椅子刮地刺耳。
互相使个眼色，大步朝门口蹽去。
石光嗓子一紧，直接吼出俩字：“上！”
他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去了。
板凳腿在手里一抡，照着最壮那小子脑门就砸。
其他人全跟上来，像群饿狼扑食。
哐当！哗啦！砰！
木头碎裂声、玻璃炸裂声、椅子翻倒声混成一片。
食客们撒丫子往门口挤，有人连鞋都跑丢了。
石光他们手边没家伙，抄起啥用啥。
凳子抡圆了甩，碗碟抓起来砸。
四个大汉跟铁塔似的，一拳一个，反扒队员像稻草人似的飞出去。
人多？没用。全是硬碰硬的蛮力。
外面听见动静，又冲进七八个兄弟。
三四个人围一个，这才勉强稳住阵脚。
张会发抄起把扫帚就往上冲。
叶贡却蹲在柱子后头，手指抠着砖缝，眼睛死盯着那人手腕——那破布包着的刀柄，正随着呼吸微微晃。
四人被揍急了，齐刷刷扯开腰间裹布。
寒光一闪。
刀刃出鞘的刺啦声，跟撕布似的。
血立马溅到墙上，红得扎眼。
“防刀！”石光吼得破音。
没人带**，更没**。
张会发转身撞进厨房，菜刀哐哐往地上摔：“接着！”
石光举着板凳挡在前头，吼得脸红脖子粗：“警察！扔刀！蹲下！”
对面那个疤脸啐了口唾沫：“蹲你大爷！”
刀尖直捅石光心口。
他侧身闪，板凳横着一架，刀刃刮在木头上，火星子直蹦。
地上躺了六个，捂着胳膊大腿直吸冷气。
叶贡和张会发背靠背，对付那个拿刀的光头。
板凳举在胸前，指节发白，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叶贡朝张会发眨了下眼。
张会发抄起板凳就砸过去。
那男的下意识一偏头。
叶贡已经贴到他身侧，手刀狠狠切在他脖子侧面。
咔嚓一声闷响。
男人刚转过脸，胳膊就软了，眼前发黑，直接扑通倒地。
剩下三个愣了一秒，拔腿就往门口冲。
“快撤！”
“这儿是闹市区，警笛马上响！”
谁也没管地上躺着的那个。
他们攥紧家伙，横冲直撞往外闯。
门口两个反扒队员伸手拦，一看那明晃晃的刀，立马后退两步，**到街边。
三人趁机窜出店门，撒腿就蹽。
石光带头追出去，边跑边吼：“堵住他们！别放跑一个！”
“抓活的！别让他们挟持路人！”
叶贡没跟出去，转身揪住老板衣领：“大哥，店里有砖头不？”
老板瞪着眼，嘴张了又合，像条离水的鱼。
菜刀能理解，砖头算哪出？
他手指哆嗦着指向后厨方向。
叶贡转身就蹽。
几个反扒队员盯着歹徒手里的刀，再瞅瞅地上淌血的兄弟，腿肚子直打颤。
平时抓小偷，对方最多甩甩胳膊、骂两句。
真动刀？见都没见过。
偷点东西，顶多蹲几个月。
可持刀拒捕？那是重罪！
小偷又不傻，犯不着拿命换几百块。
所以这群人压根没练过这种玩命的场面。
热血劲儿一过，心就发虚。
有人喘着粗气问石光：“石队……咱是反扒的，不是刑警啊。”
“他们有刀，兄弟们全挂彩了，值当吗？”
“真躺这儿了，谁还记得咱是谁？”
“算了算了，让刑警去抓吧！”
“一个月三四千，拼啥命啊？”
几个反扒队员缩着脖子凑近石光，声音发虚，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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