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行！你赢了！”他咬着后槽牙，“但你敢让她掉一滴眼泪——”
“我连夜卷铺盖滚蛋。”叶贡接得飞快。
饭桌上，白酒瓶空了三支。
赵父搂着叶贡脖子灌酒，喊一声“贤侄”，打一个酒嗝。
赵母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筷子尖上颤着一粒花生米。
赵紫云送他到街口，晚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
她踮脚凑近，嘴唇擦过他左脸颊。
凉得像片薄荷糖，化得他脑子嗡一声。
出租车开出去老远，他还摸着那块皮肤**。
手机震了一下：到家没？
他回了个“嗯”，又删掉，改成刚躺下，梦里见。
第二天清晨，派出所铁门哐当响。
林子雄叼着包子堵住他：“听说昨儿喝趴咱未来岳父了？”
叶贡一愣：“所长您咋知道？”
“监控里拍的，你俩勾肩搭背唱《好汉歌》。”
林子雄拍拍他肩膀，油星子蹭了他警服一道黄。
“干得漂亮！西城所的脸面，全靠你撑起来了！”
“一晚上拎出四个惯偷，牛啊兄弟！”
“市局领导点名夸你，话都传到各派出所了！”
“人家说，就该照着你这标准练兵！”
“转正不用等年底，特别名额马上给你备着！”
“好好干，别掉链子！”
林子雄拍着叶贡肩膀，笑得眼睛眯成缝。
昨儿个市局会上，叶贡的名字被念了三遍。
西城所十年没上过这种台面，林子雄当场挺直腰杆，茶杯都端得稳了。
叶贡低头搓了搓衣角，“全靠林所带得好。”
“我肯定使劲干，不辜负您信任！”
他心里门儿清——这转正绿灯，是林所硬生生从市局那儿磨来的。
刚转身要走，林子雄突然压低嗓门：“有事直接找我。”
“缺啥、难啥，张嘴就行。”
“所里能办的，立马办；办不了的，咱一起扛！”
“这儿就是你后院，随便翻，别见外。”
叶贡愣住，挠了挠后颈，“林所，您今儿咋……这么敞亮？”
“是不是摊上啥事儿了？”
林子雄摆摆手，“我能有啥事？怕你闷头硬扛。”
“家里安顿好了，工作才甩得开膀子。”
叶贡点头走了。
门一关，林子雄瘫进椅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昨晚饭局上，反扒队老孙拍桌嚷嚷要挖人，隔壁三个所长轮番敬酒。
他攥着茶杯死盯叶贡背影——这小子，必须摁在西城所，亲手送进省十佳名单！
张会发早把巡逻车停在路边，叼着根没点的烟等叶贡。
车门一拉，叶贡跳上车，屁股还没坐稳，张会发就猛踩油门。
“喂，昨天见老丈人，咋样？”他扭头咧嘴一笑，手指敲着方向盘，“赵叔喝高没？喊你一声贤婿没？”
叶贡甩了甩头发，掏出手机晃了晃——屏保是赵父搂着他肩膀的合影，酒气都快溢出屏幕。
“老赵当场拍桌，说咱俩投缘！白酒干了三杯，啤酒又灌两瓶。”
他挠挠后颈，笑得见牙不见眼，“人家连我家祖坟在哪都问清楚了。”
张会发差点把方向盘按瘪，“**？你不是前天还蹲厕所背《女婿守则》吗？”
地铁总站警务室门口，一群人齐刷刷抬头。
孙礼抱臂靠墙，冲叶贡抬下巴：“二号线，交给你了。”
旁边几个反扒队员互相挤眼，有人偷偷比大拇指。
原先盯二号线的俩哥们临走前蹭到叶贡跟前，一人塞来半包糖，一人递上热豆浆，“哥，缺人喊一声！我们蹲B口，听你哨音！”
叶贡刚踏进车厢，耳根突然一烫。
系统提示像弹幕一样蹦出来：
抓！灰点两个！
抓！灰点两个！
他扫了眼左前方——穿黑夹克的正用膝盖顶人腰包，戴鸭舌帽的假装打哈欠，手却往隔壁大妈挎包里钻。
叶贡盯着那俩人，心里盘算着——就他们俩？不够塞牙缝的。
俩小子蹲在地铁二号线车厢里，正吹得飞起。
“听说一号线昨儿全城扫荡，抓了三十多个！”
“连**湖‘钻地鼠’都栽了！”
“咱躲得快，二号线稳如老狗。”
话音还没落，其中一人忽然斜眼瞟见旁边坐着的叶贡。
他胳膊肘撞了撞同伴，俩人交换个眼神，立马来了主意。
左边那人假装看手机，右手却像条泥鳅，往叶贡裤兜里滑。
指尖刚蹭到布料，手腕猛地被攥住！
骨头咯吱响，疼得他龇牙咧嘴，腿肚子直打颤。
“哥！哥我手滑！真没想偷您！”他嗓子发干，声音都劈叉了。
另一个本来想蹽，抬脚又刹住——就一个人？怕啥？
他噌地站起身，鞋尖往前顶了半步，脖子青筋蹦起：“松手！懂规矩不？”
“这地界归谁管你心里没数？”
“再不撒开，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站？”
叶贡噗嗤乐了，笑得肩膀直抖。
俩人当场懵住——这人脑子进水了？
站着那个火气腾地窜上来，拳头刚攥紧，叶贡手已摸向后腰。
咔哒一声脆响，银光一闪。
“反扒队。”他把铐子往前一递，“自己套上。”
空气瞬间冻住。
“**……您是便衣？！”
“大哥我们瞎了眼啊！”
“刚那话全是放屁！您当没听见成吗？”
刚才还梗着脖子喊打喊杀的，现在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谁能想到，前脚聊反扒队多猛，后脚就撞上活**。
叶贡烦得直摆手，银镯子在指尖转了个圈。
“麻溜儿的！”
那小伙腿肚子直打颤，瞅见站台灯光闪过来，拔腿就蹽。
刚抬脚，张会发一个箭步贴上去，反手一拧，人直接脸朝下怼在地上。
咚一声闷响，牙花子都硌疼了。
“跑？你咋不长翅膀呢？”
张会发咔嚓扣上**，金属凉得刺骨。
叶贡歪头盯住旁边那哥们，手腕还被他攥着没松劲。
对方盯着地上挨揍的同伴，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我戴！我自己戴！”
他哆嗦着接过镯子，往腕子上套得比戴婚戒还虔诚。
叶贡点点头，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站点那边正唠得热乎。
“猜猜叶哥几分钟搞定？”
“昨儿一站路抓仨，今儿怕不是要破纪录？”
“二号线贼少，难搞啊……”
滋啦——
对讲机突然炸出声音：“抓俩，下站接人！”
满屋子人齐刷刷抬头，茶杯盖子都忘了盖。
“**？”
“这速度是坐火箭来的吧？”
“他摸兜就俩贼自己凑上来？”
“合着不是没贼，是咱眼神太差！”
车门开合间，俩人被押下车。
连身份证都不用掏，监控里伸手动作清清楚楚。
叮！积分到账一百！
叮！又来一百！
叶贡拍拍裤兜，拉着张会发转身挤进车厢。
后背刚沾上扶手，新目标已经晃进视线。
叶贡腰上挂满了**，十来副叮当作响。孙礼对他期待值拉满，要不是裤腰带快勒进肉里，还能再塞两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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