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算谁的不重要，队里挂上“擒获周老四”这六个字，够吹三年。
“叶贡，多谢兄弟搭把手！”
“谁能想到啊，这货居然敢来咱地盘晃悠？”
“申报材料我今晚就写，保证把你名字顶格写第一行！”
话音刚落，他余光扫到旁边三人——脸唰地白了。
“孙队？咋啦？”
“中暑了？”
大伙围上来，看他直愣愣盯着那仨人。
孙礼猛地掐自己大腿，又揉了揉眼。
“**……真见鬼了？”
“你们几个……咋凑一块儿了？”
他嗓子发紧，连吞两口唾沫。
队员全懵了：“孙队认识？”
“这仨啥来头？”
“不会也是偷王吧？”
“总不能……一锅端了吧？”
孙礼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对讲机直跳。
“猜对了！”
“左边这个，苏城悬赏八万，专撬金店保险柜。”
“中间这位，山城通缉令贴满菜市场，偷过三十八辆电瓶车。”
“最右边那个——东北道上叫‘雪狼’，扒火车票都能扒出花来。”
三人垂着脑袋，裤兜里刚摸出来的镊子还没收回去。
队员们全僵在原地，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忘了关。
四个中年汉子，全都是贼王！
加上周老四，正好凑齐东南西北四大贼王！
干了半辈子反扒的兄弟们，头回见这阵仗。
有人手抖，差点把对讲机摔地上。
“**！真·贼王！”
“江城地铁站今天要上全省头条了！”
“一天抓四个？我寻思着得去庙里烧柱高香！”
大伙儿脸都憋红了，笑得停不下来。
有人搓着手直转圈，有人掏手机想拍视频又怕被骂。
“咱队名号响了！”
“魔都那帮老哥，去年才抓俩吧？”
“以后调岗，咱都能横着走！”
功劳是叶贡的，但奖状上肯定印着整支队伍的名字。
通报表扬一发，年底奖金能多塞两包烟钱。
叮！五百积分到账！
叮！又五百！
叮！再五百！
叮！最后五百！
两千点直接进账。
加上早前九个小偷，其中那个老油条还额外加了二百。
三千点稳稳落袋。
比医院蹲点强十倍——不用等，不费劲，抬手就锁死。
可贼王哪是白菜？碰上一个都算祖坟冒青烟。
下回再遇？鬼知道猴年马月。
但他盯上了商城里那玩意儿：善恶旁白。
一万点才够买。
差七千。
“孙队，咱继续？”叶贡问。
四人身份核验完毕，档案自动同步进系统。
他甩了甩手腕，眼神又亮了起来。
孙礼还在咧嘴傻乐，猛点头：“去！随便你抓！”
话音刚落，裤兜里手机震了三下——省厅紧急通知来了。
“干得漂亮！我挺你！”
“下次再拎几个硬茬回来，大伙儿都等着开眼呢！”
叶贡忽然抬手，点了点几个嫌犯手腕上锃亮的**。
“孙队，我那几副全打空了，能匀几副不？”
孙礼眼皮都没抬：“全掏出来，先紧着他用！”
反扒队这活儿，半天逮不住一个**。叶贡倒好，一抓一个准，铐子闲着也是闲着！
队员们二话不说，哗啦啦卸下腰间家伙递过去。
谁不想跟着沾光领奖？多抓一个，奖金薄上就多添一笔！
叶贡接过来，挨个点头：“谢了啊。”转身就要往车厢里钻。
叮！
恶人雷达突然炸响：目标锁定！速捕！奖励一百分！
他猛地偏头，目光钉在人群里一个穿连帽衫的小伙身上。
小伙子正伸长脖子张望，冷不丁被盯住，喉结狠狠一滚。
心里直骂自己嘴贱——看什么热闹？
可脚跟像生了根，不敢蹽。
一跑，铁定露馅。那些黑衣队员扑上来，比饿狼还快！
他硬着头皮往后蹭，混进吃瓜群众里，手指偷偷抠着裤缝。
叶贡却越走越近。
两人只剩三步远时，小伙刚松半口气——
叶贡刹住，原地转身，直勾勾盯着他。
小伙脸唰白。
腿肚子直抽筋，想挪动一下都费劲。
“警、警察同志？”他挤出笑，“咱……见过？”
叶贡把玩着一副新铐子，咔哒一响。
“选吧。”
“自己走过去，或者——”
他朝旁边扬了扬下巴，“让他们追。”
小伙肩膀垮下来，耷拉着脑袋，一步一蹭地挪向孙礼。
这小伙压根没跑，老老实实举起手。
围观的人全愣住了，张着嘴像被塞了鸡蛋。
“**？这帅小伙是扒手？”
“瞅着不像啊，咋认出来的？”
“牛啊！这警察眼神太毒了！”
“小哥看着二十出头，真不是盖的！”
大伙儿盯了半天，愣是没瞧出青年有啥不对劲。
叶贡扫一眼就心里有数——这人手关节磨得发亮，袖口蹭得发白，走路总往人缝里钻。
反扒队全员傻眼，连队长孙礼都揉了揉眼睛。
“好家伙！”他脱口而出，拍了下大腿。
队员们围上来嘀咕：
“别搞错了吧？”
“人都主动过来了，还能冤枉？”
“就瞄了一眼？”
“换我站他边儿上，八成还得给他让座！”
几个队员麻利搜身，掏出来七八个手机、三张身份证、两串钥匙。
人群哗地炸开，纷纷竖起大拇指。
叮！抓到贼，到账一百积分！
叶贡拽着张会发进了地铁。
一节节车厢溜达过去，雷达光标纹丝不动。
他直接一屁股坐定，翘起二郎腿。
张会发蹲旁边直挠头：“再找找？万一漏网呢？”
“老油条最会装，眼神飘都不带飘的。”
他眯眼扫一圈乘客，越看越迷糊。
哪知道叶贡闭着眼都清楚——灰点正贴自己胳膊肘晃呢。
新上车那人刚挨着他坐下，系统提示就蹦出来了。
叮！发现目标！速抓！赏二百！
叶贡眼皮都没抬，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三下。
车厢晃悠起来，他慢慢转过头。
那男的正低头刷手机，耳机线耷拉在胸前。
叶贡盯着他耳后那颗痣，笑了。
朋友，咋了？
有啥事需要搭把手不？
那小伙笑得挺憨厚，要不是善恶雷达直响，叶贡压根不信他是贼！
普通小偷才值一百分，这家伙居然两百！肯定不简单！
叶贡没急着揭穿，嘴角一翘：“你摸摸兜里，刚从我这儿顺走啥？”
小伙瞳孔猛缩。
他皱眉装生气，手却下意识往裤兜里抠了抠。
心里直打鼓：完蛋，被盯上了！
嘴上还硬撑：“你有病吧？胡咧咧啥呢！”
叶贡耸耸肩：“你自己看，看了就明白。”
小伙更懵了。
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莫非也是干这行的？
他半信半疑掏出手环——
“**！”
银镯子凉飕飕贴在掌心，脑仁嗡一声炸开。
哪是什么同行装备，是**定位**！
边上坐着的叶贡根本不是同道中人，是真·条子！
小伙脸唰白，腿肚子发软。
“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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