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日常就两样：扯架、扫街。
叶贡以前也天天跑腿，不过地盘不在医院那边。
林子雄一愣，马上想到赵紫云——那姑娘刚跟叶贡见完面。
他挑眉一笑，眼神直往人脸上戳：“才见一面，魂儿就飘过去了？”
“还打算天天蹲点？”
叶贡没急着辩解，挠挠后脑勺，憨笑一下：“林所，医院那边真缺人。”
林子雄压根不信，心里早给这事儿定了性：恋爱脑上头呗。
可转念一想，这两天派出所翻天了——从全市倒数第一，变成别人抄作业的对象！
他手机都快被表扬电话打爆了。
全是叶贡干的。
这小子，现在就是他心头肉，比亲儿子还顺手。
林子雄一拍桌子：“行！明儿起，你专盯市医院！”
“有啥事直说，当自己家！”
叶贡立马立正：“谢林所！”
第二天打卡时，张会发已经等在门口。
他爹妈盼他发财，可惜警察这行当，工资条比脸还干净。
“叶贡，林所安排咱俩搭班，待会就走！”
张会发是老警员，在所里三年多，谁见他都喊一声“张哥”。
叶贡实习那会，没少受他照拂。
“张哥辛苦！”
“嗐，小事！”
张会发摆摆手，忽然凑近点，压低声音：“说真的，前两天你那股狠劲儿，真吓我一跳。”
“抓俩A级逃犯，休假相亲顺手拎回四个毒贩！”
“你都上派出所红榜了！林所刚让大伙儿向你取经呢！”
“今儿跟我搭班，要是撞上案子，我可就蹭到功劳啦！”
谁不想破案立功？
可贼不是路边白菜，哪能随便捡？
小偷抢劫犯藏得比耗子还严实，抓人得人赃并获——光盯梢没用，得等他伸手那瞬间。
叶贡咧嘴一笑，心里早盘算好了。
张会发开车，他坐副驾，眼睛盯着窗外，神思早溜进善恶系统里。
昨儿赚的积分全砸进雷达升级。
“嗡——”
探测范围暴涨一百六十平！
扣掉一千六百分，清零。
二百九十平米！比医院大厅还宽一截！
巡逻车刚晃过市医院侧门，叶贡抬手敲了敲车窗：“张哥，咱进去转转？”
扫楼是常活，但医院？没人干。
贼在这儿专挑家属心慌时下手，手法熟得像摸自己口袋。
便衣往里一杵，立马被认出来——谁家好人天天在输液室晃悠？
张会发一脚刹车，扭头瞅他：“行啊！”
“绩效差两分，逮个扒手就够数了！”
“换衣服，分头进！”
外套一披，**一摘。
叶贡推门就往门诊大厅扎。
缴费窗口前，人挤人，钱包露半截。
医院小偷最爱蹲俩地方——电梯口和缴费大厅。
叶贡刚踏进门诊楼，脑瓜子里“嗡”一声响。
善恶雷达直接炸开提示！
叮！逮住一个贼！
抓了奖励一百分！
叮！又一个！
再抓再加一百！
叮！第三个！
手快有，手慢无！
几秒工夫，警报连响四五次。
灰点在视野里蹦跶，位置清清楚楚。
他扫了一眼，几个家伙裹得严严实实：胳膊缠着纱布，脑袋包着绷带，装得比真病人还像。
没这雷达，叶贡肯定当他们是病号家属。
可现在认出来了，也不能冲上去就按倒。
赃物没掏出来，谁信你是警察？
总不能喊：“喂！你待会儿要偷钱！”——那才真成笑话。
他边搓手指边嘀咕：“要是能看透他们干过啥多好……”
系统商城里那个‘罪恶旁白’，必须拿下！
挂了个专家号，他往椅子上一坐，手机屏幕亮着，眼睛却盯着雷达上跳动的灰点。
有个光点突然窜得飞快。
叶贡抬眼一瞥，心说：成了，目标锁定了。
小偷不傻，人堆里不下手。
专挑拐角、电梯缝、洗手间门口这种监控死角。
他起身，脚步不急不缓跟了过去。
鸭舌帽男压着帽檐，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目光死死黏在前面女人挎包上。
信封一角露出来，鼓鼓囊囊全是红票子。
女人一拐弯，奔洗手间去了。
鸭舌帽立马提速，两根手指闪电般一勾——
信封离包！
还没捂热乎，手腕一凉。
银镯子“咔”地扣死。
男人愣住，瞳孔**。
鸭舌帽男当场僵住！
脑子嗡一声，全懵了。
啥叫螳螂扑蝉，黄雀早蹲后头了？
这人太会藏了！
他刚才光顾着盯信封，后脖颈凉风都没觉出来。
银手镯“咔”一声锁死手腕，心直接沉底。
没挣扎，只扭头瞪眼——想看清谁坏他好事。
“别动！”
“伸手？早等着你呢！”
叶贡冷笑，反手又铐住另一只手。
前头那女的听见响动，回头吃瓜。
一眼瞅见他手里信封，傻眼了：“咦？我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叶贡差点笑出声，揉揉眉心：“大姐，你包里翻翻？”
“钱还在不？”
女人手忙脚乱掏包，脸唰白：“没了！这……这真是我的？”
“他偷我？”
叶贡看着她慢半拍的反应，默默数了三秒。
拍完照，他把信封塞回她手里，食指竖唇边“嘘”一下。
“我是便衣，办正事呢，您千万别喊。”
真嚷开了，大厅里那些老鼠全得溜。
他图的可不是抓一个**。
女人秒懂，捂嘴狂点头：“明白明白！谢谢同志！”
转身小跑消失。
鸭舌帽男蔫蔫盯着叶贡，叹气：“哥，你这脸嫩得能掐出水……”
“我栽在菜鸟手上，以后咋混贼圈？”
叶贡眼皮一掀：“再啰嗦，加刑。”
“惊动别人？你罪名直接翻倍。”
男人立马挺直腰板，压低声音：“警察大哥，要扫窝？算我一个！”
“我保准闭紧嘴，绝不漏风！”
“今天必须多抓几个！”
“光我一个落网，心里太憋屈！”
“好歹拉几个垫背的啊！”
叶贡差点笑出声——这小偷还挺讲义气？
他摸出对讲机，咔嗒按下：“张哥，速来一楼电梯口。”
张会发喘着气冲过来，一眼看见叶贡旁边站个戴鸭舌帽的男的，胳膊被件外套盖得严严实实，手腕明显被铐住了。
“这么快就摁住一个？”张会发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自己转了半圈，连个可疑影子都没瞅见。
叶贡把人往前一推：“张哥，交你了，带回去录口供。”
顺手扒拉下自己那副**，“借你一副用用，我那副正戴他手上呢。”
张会发二话不说解下腰间铐子塞过去：“拿着！”
“谢啦！”叶贡攥紧就蹽。
张会**在原地，手里拎着个蔫头耷脑的鸭舌帽，心里直嘀咕：这小子真不贪功啊……
他咧嘴一笑，拖人快步往楼梯间走。
一楼电梯口早挤成沙丁鱼罐头。
瘦猴似的男的站在人群最前头，眼睛盯着楼层灯，手指却偷偷捏着镊子，往前面大妈衣兜里探。
叮——电梯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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