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电话通了，刚接起来，就听到手机听筒传来暴躁的骂声，“谁啊！啥时候打电话不行，非得现在打，我这把马上开了，有事快说！”
“小文啊，我是妈，你爸他住院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我没空，反正也死不了，就这么着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到这里，老人眼里又流出了眼泪，“我们这么多年，究竟是养了个什么出来啊！我们也不求他多有出息，但他做人都做不好啊！”
李小满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老人。
老人擦了擦脸，继续说了下去。
还好老伴儿没有生命危险，但心脏出了问题，需要做搭桥手术，手术费用是一大笔钱。
听到这个消息，她愣住了，无助和恐慌从她的心里一阵一阵涌出，但她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去病房看了看老伴儿，男人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她伸出手摸了摸老伴儿的额头，转身离开了。
她又去找医生问了一遍费用和手术的注意事项，然后摸了摸怀里的银行卡。
钱不够。
她只得先回去，她本想回家的，但想到床上的老伴儿还要用钱，她咬了咬牙，又回了店里。
没想到在店门口见到了儿子。
远远地，她看到儿子正在店门口焦急地打转，脸上满是暴戾。
待看到她，儿子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殷勤地应了上来，问道：“妈你干啥去了，咋不在店里呢？”
她看也没看儿子一眼，径直把卷帘门拉了上去，“你爸住院了，我刚从医院回来。”
“哦，对对对，我都忙忘了，等我忙过这阵去医院看看我爸去。”
听到这句话，她的表情柔和了一点，“你爸要做手术，要用钱，咱家的钱不够，我得去找亲戚借一点。”
听到这句话，儿子愣在了原处，脸色不断变换。
她背对着儿子，没注意到，继续说道：“你那还有钱吗？”
“没钱了，生意不好做啊……”儿子跟了上来，嘴里还是以前那套说辞。
听到儿子这样说，她叹了口气。
她脱下外套，放在了椅子上，进了后厨开始给亲戚打电话借钱。
儿子站在桌椅之间，看到母亲进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母亲放在椅子上的外套。
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不断发抖，脑海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的手逐渐伸向母亲的外套，“最后一把了，我就差这一把就能翻身！以后我们家再也不缺钱了！”
仿佛是说服了自己，他的身体不再发抖，他从外套里拿出了那张银行卡。
“得益”于父母对自己的溺爱，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会抱着他说，“我们家的钱都是你的，我们家所有银行卡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拿到银行卡，他也没有跟母亲道别，悄悄离开了早餐店。
“小文啊，你这段时间要不然就来店里帮忙吧，你那个生意不好做就先别做了……小文，小文？”
老人掀开后厨的帘子，发现儿子已经不在店里了，她怔了怔。
放下帘子之后，她打算继续打电话借钱。
过了一会儿，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快步冲到外套前，颤抖着手在外套里摸来摸去。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但可惜没有，银行卡不见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645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