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0861" ["articleid"]=> string(7) "74127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9章" ["content"]=> string(3410) "她跳下屋檐落到街面上的时候,身边的喊杀声已经从前一刻的密集变成了零散。

禁军溃了大半,剩下的丢下兵器往皇城方向退。

薛昭提着枪站在崇文门大街的石板地面上喘着气,抬头往正面阵线的方向找那个深黛色的身影——他应该在后撤了,她放了响箭的。

她看见了沈彻。

他在拒马残骸后面站着,雁翎刀还握在右手里,可他整个人撑着刀柄的姿态不对劲。

他的重心偏得很厉害,左半身的袍子被从肩膀到腰侧的一道深色洇湿了,那种洇湿不是袖子上的渗血,是大片的、沿着衣料纹理扩散开来的暗红。

他站在那里没有倒,可他的左腿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撑不住了正在往下滑。

薛昭的脚比她脑子快。

她几步冲过那片拒马残骸到他身边,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插,伸手扶住了他往下滑的那侧肩膀。

她的手碰到他左臂的时候触感不对劲——护腕下面是湿的、热的、黏的,不是汗,是血。她低头一看,他左肩到上臂的袍子被什么东西从侧面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口子边缘的布料被血浸透了,还在往外涌。

"坐下。"薛昭的声音又急又压,她扶着他往旁边一处墙根底下带。

沈彻被她扶着走了两步,左腿终于彻底撑不住了,靠着她滑坐在了墙根下的泥地上。薛昭蹲下来,掌心按在他左肩那道伤口旁边压住出血点,手指在颤。

赵老将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像是问了一句什么,薛昭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清场!围住皇城不许任何人进出!"然后她低下头,伸手去解沈彻左臂的衣扣。

沈彻靠在墙根上,脸色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的右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按住薛昭的手说"没事",可他抬到一半又落回去了。他没有力气了。

薛昭解开了他左臂的袍扣,把裂开的衣袖往下褪。衣料被血粘在伤口上,她撕的时候尽量轻了,可沈彻的眉头还是拧了一下。

她把衣袖褪到肩头以下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贴身的里衣——薄薄的一层棉布,已经湿透了,贴紧着皮肤。

她继续往下褪,里衣的领口松开之后露出了锁骨下面一片被血糊住的皮肤。她的手指在那一刻僵住了。

沈彻的胸口有一层紧裹着的、被血浸透了的束带。

白色的棉布带子从他的肩胛一直缠绕到肋骨下方,在锁骨的位置打了一个极小的结,缠得很紧,紧到两边的布带边缘嵌进了皮肉里,在周围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束胸的带子。薛昭的手指停在那道红痕边缘,没有碰到它,可她的指尖在颤。

她的脑子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

她不记得自己在那里蹲了多久,可能是一息,也可能是十息。她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砸着耳膜,可她的手指还停在那道束带的边缘没有动。

血还在从沈彻左肩的伤口往外渗,她该处理的,可她的手不听使唤了。她看着那道被血浸透的白色棉布带子,看着它在沈彻瘦而白的锁骨上勒出的那道红痕,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翻过无数个画面——

膳堂里有人拽他去浴房,他说"不挤",筷子放在桌沿底下指节发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644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