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0857" ["articleid"]=> string(7) "74127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477) "白羽箭破空而去,直直扎进那举灯笼的守军肩窝里。

灯笼脱了手从城头掉下来,在砖面上磕了一下熄灭了。

薛昭在放完那一箭的同时已经搭好了第二支箭,这次对准了弩车的方向。

城头上的混乱比预想中来得更快——哨音惊动了整面城楼,守军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涌上了垛口。薛昭的第二支箭射出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瞄准其中一个弩手的轮廓,箭镞擦着他的盔沿飞过去,偏了。

"撤——"沈彻的声音从城墙中段压下来,低沉而短促。

薛昭看见他已经从城墙面上退了下来,沿着砖缝往下落,速度比上去的时候快了一倍多。

他身上挂着一样东西——在半空中他甩了一下,像是一卷布条,落在城墙根底下,他落地之后没有捡,直接朝薛昭的方向冲过来。

薛昭把弓往背上一挂,跟着他一起往阴影里撤退,身后的城头上箭矢破空声密得像雨砸在铁皮上,有一支擦着薛昭的肩甲飞过去,甲片被刮出一道白痕。

他们撤进了夜色里,把城头的骚动甩在身后。

一路跑出弩车射程之外,两人在矮坡背面停下来喘着气,沈彻靠着树干,雁翎刀还挂在腰上,左臂的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渗出来的血染了半截袖口。薛昭蹲下来看了一眼那道口子,不深,是擦伤。

"你拿到什么了?"她喘着气问。

沈彻从怀里掏出一卷布条,展开来上面是一小截用炭笔匆匆描出来的城墙内侧结构——垛口后面的通道走向、弓弩手的站位分布、城门内侧堆着的拒马位置。他刚才在城墙面上挂着的半盏茶工夫里,把这幅图描在了随身带的布条上,用炭笔画的。

薛昭接过那卷布条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他。

他靠着树干坐着,左臂的袖口还在渗血,可他脸上那层绷了几天的神色松了一点点,像是一个一直悬在喉咙口的东西终于落了半个位置。

"三天之内,"沈彻说,"从这个通道走进去。"

薛昭把布条卷好收进怀里,朝他点了点头。夜风从他们背后刮过来,吹得草丛沙沙地响。她蹲在他旁边,伸手把自己腰间水囊解下来递过去,沈彻接过去喝了一口,递回来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指尖,凉的,带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你箭法比从前准了。"他说。

薛昭把水囊拧上盖子挂回腰间,没有接话。

她心里想的是:我从那年冬宴之后就没有停过练箭。你在雁门关守城的时候我练,你在凉州养伤的时候我练,你在伏虎岭画舆图的时候我也在练。我怕的就是有一天要用这一箭去救你。

今天用上了。

可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朝他伸了一只手。

沈彻看了那只手一眼,然后握住她的小臂站了起来。她的小臂隔着衣袖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热乎乎的,微微带着力。他站起来之后松开了手,低头拿袖子擦了擦左臂那道擦伤的血迹。

"你的血蹭了我一手,回去上药。"她说。

从东城墙摸回来的第二天,沈彻把那卷布条在舆图旁边摊开,炭笔画的线被汗洇得有些模糊,但上面标的位置清清楚楚。

他蹲在案前顺着通道走向比画了几遍,最终确定了从东瓮城缺口进去之后沿一条废弃的排水暗渠穿进内城的路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644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