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0855" ["articleid"]=> string(7) "74127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471) ""三天。"薛昭在他身后两步远的距离站定了,"他们说要三天。"

"嗯。"

"他们在拖。"

"嗯。"

薛昭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背绷得比前几天更紧了,——三天之后枢密院还会再给一个三天,再三天之后又是三天,围城的粮草撑不了那么久,人撑不了那么久,士气也撑不了那么久。

"今晚我带一队人摸到西城门底下看看,"薛昭说,"那道门的吊桥铁链锈得最重,也许——"

"不用。"沈彻直起身来,把手从案沿上移开了,"西城门的守军换防之后,吊桥底下加了铁笼子。你昨晚看到的锈链是旧的,新的藏在闸口上面。摸过去就是送死。"

薛昭张了张嘴,这是入京城之前的最后一道口子,也是最难的关隘。

"沈彻。"她喊他。

他偏过头来。

"你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沈彻沉默了一下,像是想说他吃了,又像是觉得这个谎没必要撒。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不饿。"

薛昭没有接话。她走到案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舆图旁边,展开里面是两块压得有点扁的麦饼,边缘微微泛着焦色,是刚从火堆旁边烤出来的。她放完饼子就退了半步,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张舆图的边角上。

沈彻低头看着那两块饼子,没有拿。薛昭站在旁边,也没有催他。

两个人隔着案面站着,中间是那张舆图,是京城四方城墙的轮廓,是那些黑线画出来的城门和箭楼。油纸包里那两块麦饼的热气从折口里蒸出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袅袅地散了一瞬,很快就散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彻伸手拿了一块饼子,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他嚼得很慢,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可他咽完之后伸手拿了第二块,叠在第一块剩下的半块上面,揣进了怀里。

薛昭看着他揣饼子的动作,心里那口堵着的气好像松了半寸。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帐外走,走到帘子边上停了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地扔了一句:"三天之后那面白旗要是再挂出来,你别自己一个人站在土坡上看。叫上我。"

沈彻站在案前,手里的饼子还剩了半个。他看着薛昭已经走出去的帐帘,帐布还在微微晃动。他没有说"好",可他揣在怀里的那半块饼子贴着他的心口位置,微微发着暖。

第四天北门的白旗没有挂出来。换了一面黄旗。

黄旗的意思是"还在议",比白旗的"待复"又拖了一层。

沈彻站在土坡上看完那面黄旗之后,没有马上回营帐。他在土坡上站了很久,久到薛昭从营地里出来找他,看见他一个人的背影杵在坡顶上,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翻过来覆过去。

她踩着土坡走上去,站到他旁边,也往城门方向看。黄旗在城楼上面耷拉着,被风刮得偶尔卷一下边,像一片蔫了的叶子。

"七天之内必须进城。"沈彻开口,声音被风刮得有些散,可薛昭听清了每一个字,"粮草撑不了更久了。"

薛昭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粮食的账目她天天在算,从渭水带下来的存量减去每天的行军消耗,剩下的天数跟沈彻说的差不多。

七天是一道坎,过了七天队伍只能退回去抢沿途的粮仓,退了再回来就不是围城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644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