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0848" ["articleid"]=> string(7) "74127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473) "沈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雁翎刀。刀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泛白了,那是他父亲给他的那柄传家刀被斩断之后,他重新找人打的。没有檀木鞘,没有流水纹,只是一柄普通的雁翎刀,刃口磨得飞快,刀柄缠着灰布。他摸了一下刀柄,抬头看着刘瑭,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
"刘大人,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总是有一份香火情在,图什么?您不知道?这样的主子,您还要继续跟着?"
帐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
刘瑭站在那里,绯色官袍的下摆垂在案边,他低头看着沈彻,看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转身走出了帐子,步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那三十个随从跟在他身后策马而去,马蹄声在暮色里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薛昭坐在帐子里听着那阵马蹄声渐渐听不见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偏头看了沈彻一眼——他还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着刀鞘,脊背微微松了几分,可他坐在那里的姿态依然像一块被风沙磨了太久的石头。
薛昭站起来,走到他案前,把他面前那盏已经凉透的茶端走,换了一碗热水搁过去。沈彻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端起了那碗热水。热气腾上来,把他的眉眼熏得模糊了一瞬。
薛昭挑了挑眉:"你想进城谈?"
"打到城门口再说。"
“你打算称王称帝?”
已经到这一步了,没有这个打算,也得打算了,这一路上过来的太过顺利,每一城都好无压力的拿下,眼瞅着就快到皇城根了。
薛昭没有反驳。她站在案沿边上,看着沈彻低头喝水的样子,他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京城演武场上,九岁的沈彻站在柿子树底下递给她一瓶金疮药,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低着头,睫毛在日光底下像两排细密的栅栏。
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喜欢看他低头的样子,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沈彻。"她喊他。
沈彻抬起头来。
"刘瑭回去会调兵。"薛昭把目光移开,假装在整理案上摊着的舆图,"最迟半个月,京畿驻军就会往南压过来。"
"嗯。"
"咱们得赶在他们合围之前过了最后一道关。其实可以哄住他,给咱们拖延一段时间的。"
沈彻放下水碗,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手指点在图上最后一处标记上——那是一个叫"伏虎岭"的地方,在京畿以南八十里,是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过了伏虎岭,就是平川,就是京城。
"伏虎岭有驻军,"沈彻说,"但不多。他们没想到咱们能打到这么快。明天拔营,三日之内过伏虎岭。"
薛昭看着舆图上那个标记,又看了看沈彻站在案前低头指图的样子。他瘦了,下颌的棱角比在青石镇的时候更锋利,可她觉得他站的姿态比从前稳了很多,像一棵在风沙里扎了太深的树。
"过了伏虎岭之后呢?"她问。
沈彻沉默了一瞬。他放下指着舆图的手,偏头看了薛昭一眼,烛火落在他眼底,亮晶晶的两点。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过了伏虎岭,你在城门口等我。我进城。"
薛昭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站在舆图前面,烛火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644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