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0846" ["articleid"]=> string(7) "74127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39) ""来招降的。"沈彻说,"而且是来招降你。"

薛昭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明白沈彻的意思——这支队伍从凉州一路打到渭水,沿途收拢旧部、策反守将、打的是雁门关的旗号,可外人眼里这支队伍有两支脉:一支是雁门关残部,另一支是镇北侯府的幽州兵。

枢密院不会蠢到去招降沈彻,定远公府满门的血仇摆在那里,招降是无用功。

所以他们是冲着薛昭来的,是想把镇北侯府从雁门关这条线上"剥"出去。

毕竟薛昭虽然跟着反贼,但是镇北侯老爷子薛崇可没掺和,还在幽州守着呢。

虽然沈彻她们都知道,薛崇不动是为了守住国门,不能全部的兵力都往京城是,关外还有族虎视眈眈呢。

京城也明白,但是薛老爷子按兵不动,就是薛昭最好的台阶。

"如果枢密院让镇北侯府公然反了,幽州的薛侯爷活不过当晚。"

薛昭摆摆手,“那到不至于,我爹从我跟他挑明,就把监军握在手里了,他那边的安危没问题,但是他那边的人你是别想了,能带走的人都跟着我在这儿呢。”

薛昭说完那句话之后,帐子里安静了两息。沈彻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不是在逞强。

薛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补了一句:"我爹在幽州待了大半辈子了,边关那些事儿他比你我熟。枢密院的监军去年秋天就被他软禁在后衙了,消息锁得死死的,京城到现在还以为监军活得好好的呢。"

沈彻把目光收回去,点了下头:"那招降使来,就不必演那出被裹挟的戏了。"他说完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应对?"

"实话实话。"薛昭在案前坐下来,手指在舆图的边角上叩了两下,"告诉他们,镇北侯府跟雁门关站在一条线上。我是因为怕唇亡齿寒和兄弟情谊,我爹我俩决裂,断绝关系。枢密院想拿幽州做文章,也不容易,雁门关已经破了,幽州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了,朝廷也不敢动。"

"可行。"

很快,枢密院的仪仗队到了营外围。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官,穿绯色官袍,腰缠银带,面皮白净。

他在营外勒了马,看着面前这片扎得齐齐整整的营地,脸上挂着得体的官仪微笑,但嘴唇抿得有些紧。他叫刘瑭,枢密院副使,从前在宫里给伴读们代过课。薛昭记得他,沈彻也记得他。

沈彻站在营门正中等着。深黛色的旧袍,腰间悬着雁翎刀,没有戴盔,头发束得齐整。脸在午后的日光里白得有些过分,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沉得像雁门关冬夜冻实的河面。薛昭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玄甲齐整,面无表情。

刘瑭翻身下马,走到营门口,目光落在沈彻脸上。他看了两息,然后拱了拱手,声音比来时低了几分:"沈世子,别来无恙。"

沈彻没有还礼,只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刘大人,进帐说话。"

薛昭注意到刘瑭跟在沈彻身后往中帐走的时候,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沈彻的背影——那个年轻人比他记忆中高了一截,肩背的轮廓被北境的风沙磨出了更硬的棱角。

三年前在京中伴读的时候,沈彻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个,低着头站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多话。如今他走在自己前面,步子不大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腰间的雁翎刀随着步伐轻轻撞着大腿,发出极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644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