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0845" ["articleid"]=> string(7) "74127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429) "沈彻在不远处靠着那架烧了一半的弩车,正低头重新缠左臂的裹布。他的手指在绷带打结的时候微微发颤——是旧伤用力过猛之后的那种发抖。

薛昭走过去蹲下来,把他手里的绷带拿了过去,替他重新缠了一遍。沈彻垂着眼让她缠,没有说话。

薛昭把绷带拉紧打了一个结,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下次再自己去拆弩车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左臂的伤告诉我?还没好,居然还没好嘛!早知道怎么也让你养养再起兵。"

沈彻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告诉了,你就不让我去了。"

"对。"薛昭把绷带尾端塞好,站起来,"所以你应该不让我知道。"薛昭用手使劲捏他

沈彻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忍一个笑,又像是因为薛昭手劲大忍疼。那个弧度比往常明显了一点点,薛昭看见了,可她没说什么,转身去清点伤亡人数了。

渭水一役,折了四十余人,伤了近百。可他们渡过了渭水。

渭水以南,是平川,是通往京城最后的一段坦途。沈彻站在河岸的土坡上往南望了许久,风把他的湿袍子吹得贴在身上,他像没觉着冷似的。

薛昭从后面牵了一匹干爽的马来,递给他缰绳的时候顺手把一件干外袍也搭在了他肩上。沈彻偏头看了她一眼,接了缰绳,低声说了一句:"谢了。"

"不谢。"薛昭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你站久了左臂会僵,上来骑马走一段活动活动。"

沈彻没有反驳,也上了马。两匹马并排沿着渭水南岸的官道往前走去,身后是渡过河来的长长队伍,脚步声和马蹄声连成一片,像一条缓缓流动的、裹着甲胄寒光的河。

那支队伍一路往南,暮色从西边压过来把人和马都染成同一种昏黄的颜色。

前面是京城。还有五百里。

薛昭觉得,这么大个王朝就被她们这么点人,这么短的时间攻到大门,自己算是光宗耀祖了。

大军过了渭水之后,行军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兵力出了问题,是地形变了。

渭水以南是平川,可平川上好走的路就那么几条,沿途的城镇驻军虽然不多,但每一座都卡在官道的关节上。

沈彻不愿每镇每城都打一遍,只让铁鹞子的斥候提前绕路去传话——内容跟陇西时差不多:"雁门关的债,朝廷该还了。你守你的城,我不动你。你要拦我,我打到你动不了。"

这种传话的风险很大。

万一哪个守将忠心耿耿把斥候扣下来送去枢密院邀功,沈彻布在北境的斥候网就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薛昭为此跟沈彻争过一次,说他冒险。沈彻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我派出去的人,不会被人扣住。"薛昭后来才知道,铁鹞子的老斥候每个人嘴里都含着假齿,一旦被擒,咬碎假齿里的毒囊。

沈彻这句话的代价是,每个被他派出去传话的人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渭水过后第十三天,京城那边来人了。

那天傍晚大军正驻扎在清水驿,沈彻的斥候提前两个时辰回报说官道上游出现了一小队人马,打着枢密院的旗号,约三十人,没带重甲,像是文官仪仗。

沈彻和薛昭在帐子里碰了一次头,沈彻看完回报,把纸条扔进火盆里,偏头看了薛昭一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644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