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0844" ["articleid"]=> string(7) "74127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455) ""对面有人——"

"我带二十个人,从那里先过。"沈彻说,"把那个哨点拔掉。你等对岸火起,带大队从上游渡口强渡。他们哨点被端了一个,阵脚一乱,你们压上来就破了。"

薛昭看了他一眼:"你带二十个人过河?对面那个哨点最少有两百人。"

"不用全杀。"沈彻把雁翎刀在手里转了一下,"哨点里最麻烦的是那一架弩车,射程覆盖了半条河面。我先把弩车拆了。"

薛昭攥了一下缰绳。她想说"太险了",可她看着沈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知道这小子是心里有成算了,自己拦不住。

她只说了一句:"你拆完弩车就放火,我一看见火光就带人冲。"

"好。"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沈彻带了二十个铁鹞子下了水。早春的渭水冷得刺骨,河水从马肚子以下漫上来的时候,薛昭趴在岸边的草丛里,听见水下马蹄踩在石头上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响。

二十骑缓缓涉入河心,夜色里只看得到黑黢黢的人影在水面上移动,像一片移动的暗礁。

她等了将近两刻钟。对岸的乱石滩上始终静悄悄的。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不是被发现了?是不是出事了?

然后对岸那个哨点的方向忽然亮了一团火光。

橘红色的火苗从哨点的木棚顶上蹿起来,紧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沈彻的人和弩车的油布一块烧了起来。

哨点里的守卒从睡梦中被惊醒了,有人拎着刀跑出来,迎面被一刀劈倒;有人往弩车方向跑,可弩车已经烧成了一团火炬。

二十个铁鹞子在那片混乱中像水银泻地一样散开,又像刀口收拢一样合拢,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个哨点的反抗声渐渐灭了。

薛昭猛地站起来,提枪翻身上马,朝后面打了一个冲锋的手势。八百骑兵踩着浅水滩跟着她冲下了河岸,马蹄踏进渭水,水花飞溅起来打湿了半条袍子。

她压着枪尖往前冲,河水的阻力拽着马腿,可马匹已经跑出了惯性,四蹄猛地踩上了对岸的石滩。

她冲到哨点废墟外面的时候,沈彻正站在那架烧了一半的弩车旁边,雁翎刀上的血沿着刃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的袍子湿透了,左臂的裹布洇出一片暗色——旧伤又绷开了。可他看见薛昭的马踏上了对岸,只是朝她点了一下头,说了句:"上游渡口的守军正在往这边赶。你带人迎头打。"

薛昭没有停。

她催马带着骑兵沿着河岸朝上游渡口方向压过去,半路上迎头撞上了从另外两个哨点赶来增援的守军。

对方列阵不稳、行军仓促,队伍还没铺开就被薛昭的骑兵从侧翼切进去打了个人仰马翻。骑兵冲进步兵阵里砍瓜切菜,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搭箭就被近身压倒了。

薛昭枪出如电,连挑了三个举着盾牌的什长,把对方刚刚聚拢起来的阵型从中间撕开了一道裂口。

后面沈彻带着剩余的人包抄过来,两股力量合流把那支守军夹在了河岸和骑兵之间。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渭水北岸三个哨点的驻军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薛昭勒住马,站在岸边的一片血泥地里喘气。她的胳膊发酸,虎口震麻了,枪尖上挂着黏腻的东西。她甩了甩枪,把手上的血在袍子上蹭了一把,抬头找沈彻的身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644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