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60842" ["articleid"]=> string(7) "74127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07) "城门从里面打开了。薛昭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枪尖扫开两个试图重新合门的守卒,后面的大队骑兵跟着她涌进了城门洞。

凉州城内的驻军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打了个对穿,薛昭枪出如风,连挑了三个试图聚拢兵力的什长。

混进城内的幽州兵从背后切进来,把守军割成了两截。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凉州城头换了旗。

王崇在城楼后面被铁鹞子的人按住了,五花大绑地押到沈彻面前。沈彻骑在黑马上低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问,只说了一句:"绑在城门上。等朝廷的人来收尸。"

薛昭在旁边擦枪上的血,听见这话顿了一下,但没有开口。她明白沈彻的意思——绑在城门上,就是告诉朝廷:雁门关的债,开始还了。

凉州城内的粮仓比预想中满。王崇贪墨得厉害,账面上报的存粮只有三千石,实际仓里囤了将近六千。

沈彻让人搬空了大半,留下够城中百姓度冬的口粮,剩下的装了二百多辆大车,补给部队辎重。铁掌、箭矢、冬衣也翻出来不少,薛昭的账册上红字去了一半。

他们在凉州休整了三天。第三天夜里薛昭巡营的时候,在城楼上看见了沈彻。他一个人站在城垛后面,面对着北面的方向。

夜里风大,把他的袍角刮得猎猎响

。薛昭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北看了一眼——北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边是雁门关在那个方向。

"你站这儿多久了?"薛昭问。

"一会儿。"

薛昭不信"一会儿"。他的肩头已经落了一层霜,怎么可能只有一会儿。

她没有拆穿,只是把手里那壶热姜茶递过去。沈彻接过去喝了一口,壶嘴的温度透过姜茶的甜辣味传过来,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明天拔营。"他说。

"嗯。往南走,陇西。"

沈彻把姜茶递还给她,转身下城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今天你冲的时候,左翼稍慢了半步。下次记得等右侧骑兵铺开了再压上去。"

薛昭愣了一下。她在城门口冲第一个的时候,确实是自己先压上去的,右侧的骑兵比她慢了半步才跟上。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沈彻在远处看见了。

这人,从小就爱当老师嘛?

打仗呢,两翼难道还有一模一样嘛?

冲锋这种事情,步子的大小还能控制?

要不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直到他是关心自己,真懒得理他。

"知道了。"薛昭冲着那个下城楼的背影喊了一声,声音被夜风带出去老远。

凉州之后,大军沿着山道继续南下,走了七天之后在陇西外围停了一次。陇西的驻军比凉州多,且主将是个老边军出身,姓郑,跟薛崇有过几面之交。

沈彻和薛昭商议之后决定不硬打,先派了一个铁鹞子的斥候夜里摸进城去投了一封信给郑守备。

信是薛昭写的,措辞克制但意思明白:"雁门关之事,将军想必心知肚明。今日朝廷能断定远公府的粮,明日就能断陇西的饷。镇北侯府已起事,将军何去何从,还望三思。"

信送进去的当天夜里没有回应。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傍晚,陇西城的城门从里面打开了,郑守备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没有带兵,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出了城门,勒马在两军之间站定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644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