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38"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9章" ["content"]=> string(3613) "卫瑾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忽然开口:“这幅画面里的人跟你说的周守正,差得有点远。”
苏棠转头看她。
“视频里这个人,比现在的周守正瘦了起码二十斤,下巴没肉,颧骨凸出来。”卫瑾走到屏幕前,指尖点了点画面上周守正的脸,“而且他没戴眼镜。我见过周守正本人的照片和出勤记录,他四年前开始就戴着那副金属框眼镜,做手术都不摘。这段录像里的人眼睛部位干干净净,没有镜架的压痕。”
苏棠的目光落回画面。她记得周守正现在那张脸,下颌线条圆润,镜片反光让他的眼神永远藏在玻璃后面。而这段视频里的男人,瘦削,冷硬,眉眼暴露在灯光下,透着一股无声的狠意。
“手术服的款式也不对。”卫瑾又补了一句,“视频里这件是三年前的旧款,现在院里已经换了两代了。”
祝春梅把册子丢在桌上,语气平平:“那这录像就是三年前拍的。他三年前长这样,现在吃胖了,摘了眼镜,换了副模样。问题在于——”她看向苏棠,“律师不会关心他胖了几斤。律师会问你:为什么当时没报案?为什么隔了三年才把这东西拿出来?”
苏棠没有立刻接话。她伸手关掉了画面上的放大框,屏幕恢复全屏。周守正推完注射器,退到麻醉机后面,抬眼看了一眼摄像头。那个眼神静止在屏幕上,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那就让纪时安当这个解释。”苏棠说。
卫瑾眉头一动:“录像里有纪时安?”
“纪时安是录像里出现过的另一双手。”苏棠把画面拖回开头——手术开始前,有两只戴着手套的手出现在画面上,调整了输液架的位置,随后退出了镜头。她指着那双手的袖口,“这个蓝绿色袖口,绣的是市一院神经外科的院标。纪时安当时是科室副主任,用的就是这一款手术服。”
“他全程没有入镜?”卫瑾问。
“没有。只在开头调整输液架时露了这双手。”苏棠关掉画面,“但他让一个学麻醉的人站在了那台手术里。周守正推药的位置、动作、手法,是纪时安教的。”
祝春梅收好册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好了?把纪时安拉进这条线,就是直接从水底往前扑。”
苏棠把U盘拔下来握在掌心:“我申请再次讯问纪时安。”
凌晨四点,审讯室的空调嗡嗡震动。纪时安被带进来时仍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一丝不苟地翻折到腕骨上方。他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姿态从容,像来做一次普通谈话。
卫瑾坐在苏棠旁边,没有开口。苏棠把一段视频的截图打印件放在桌上,推到纪时安面前。纪时安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画面上顿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等着她说话。
“三年前,市一院手术室六号间的麻醉机。”苏棠说,“你也是那台手术的参与者。”
纪时安没有否认。他盯着那张截图,视线从画面上周守正的侧脸移开,落在苏棠脸上:“你们拿到了这段录像。”
“拿到了。”苏棠靠在椅背里,看着他的眼睛,“画面里周守正在往麻醉机里推注药物。我们已经比对了指纹,是他亲手推的。”
纪时安的手指交叉处微微收紧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桌面,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再抬头时,他的眼神有了变化——瞳孔收窄,像被什么刺到了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