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31"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587) "“别删。”卫瑾的声音发紧,“我这边查完就过……”
话到一半,电话那头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几句听不清楚的交谈。苏棠握着手机,听见卫瑾说了一句“等一下”,随即那头又换了一个人接电话,声音陌生而急迫:
“卫组长,拘留所那边刚打电话来——凌建国在羁押室用一根磨尖的塑料勺子割腕自杀,正在抢救。”
手机在苏棠手里像一块烫红的铁。
卫瑾回来,声音压得很低:“凌建国自杀。在羁押室,用一根塑料勺子。”
苏棠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凌建国那张脸——在档案室里对她说“名单是活的”,告诉她档案室藏了东西,然后就进了看守所。她想起那晚在祝春梅的档案室,那些躲在泛黄纸张后面的名字,还有凌建国当时脸上某种松弛的、像是终于说出了什么的表情。
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走。”
四十分钟后,县医院三楼抢救室外。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一片,苏棠和卫瑾顺着绿色的指示牌穿过拐角,远远看见抢救室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看守所管教,其中一个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另一个人靠墙站着,手里攥着一部手机。
抢救室的大门紧闭,红色灯箱亮着。
苏棠刚走到门口,门从里面推开一道缝,一个护士侧身闪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那一刻门缝里透出凌建国半边侧脸的轮廓——脸色灰白,嘴唇上没有血色。他穿着看守所的蓝色号服,左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血迹从纱布边缘渗出来。
护士端着托盘走远了。门没有完全合拢,苏棠往前迈了一步,正要跟进去,门缝里凌建国忽然睁开眼,一双瞳孔在惨白的灯光下骤然收缩,锁在她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响,像拉锯。
“过来……”他用气声说,目光却死死盯着苏棠。
苏棠跨进抢救室的门槛。凌建国被绑在抢救床上,输液管从左臂蜿蜒向上,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他偏过头看着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像笑又像拧痛:“名单上的人……我试过……尝试改……”
他喘了一大口气,每个字都像从肺腔里挤出来:“改掉名字的人……会被优先清掉……”
苏棠心头猛地一沉。祝春梅说过,她三年只加了一个名字——那凌建国呢,他改过几次?他动了名单上哪个名字,才落到今天这一步?
“祝春梅……知道。”凌建国的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糊在喉咙上,“她是第一个发现名单的人……她骗了你——”
他说完这五个字,眼皮像泄了气的皮囊,缓缓耷拉下来。输液管的滴速骤然加快,监护仪上的心率线条开始不规则地跳动着,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一名医生拨开苏棠冲过去,将输液夹拧紧,另一个人伸手拉上了帘布。
苏棠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看向走廊尽头。
祝春梅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她穿着灰色外套,手里捧着一份新打印的档案袋,四周没有人。她的目光越过苏棠的肩膀看了一眼抢救室,然后定在苏棠脸上,平静得不像在急诊楼里。
苏棠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走廊里的广播系统滋滋响了两声,传出一个机械的女声:“请XX科张大夫到一楼取血袋——”
“凌建国刚说了一句话。”苏棠说,“他说你骗了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