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24"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77) "苏棠没有追问下去。她站起身,让协警带许衡到车上等着。等他出了门,她掏出手机,拨出卜文斌的号码。听筒里响了两声,接通。
“是我。”她说,“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周守正。市第一医院急诊科主任。查他跟市第一医院的往来记录,多久的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苏棠能听见卜文斌翻档案纸页的声音,沙沙地响,像一片细密的雨。
五分钟。十分钟。就在她以为他要挂断时,卜文斌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很沉:“苏棠。”
“我在。”
他停顿了一下,又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椅子挪动的轻响,像他站起来了,走到某个更安静的地方。
“他和秦慕华是医科大学同班同学。”卜文斌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极轻,像在压着一个很重的盖子,“九七届临床医学系。毕业照能查到——他们站在第二排,并肩。”
苏棠握着手机的手,指节一寸一寸收紧。
窗台上的绿植枯黄萎靡,叶子垂下去,几乎搭到窗沿。日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斜线。诊所里那股陈腐的气味,突然变得黏稠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慢慢凝固。
“那句话,你还记得吗?”苏棠问。
“哪句?”卜文斌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
苏棠的目光落在搜查令那份文件上,白纸黑字,打印得端端正正,一个字都没有写错。
“他说,秦慕华不是主谋。”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苏棠,”卜文斌的声音低下来,“你要是查到了什么,别一个人兜着。这事兜不住的。”
“我知道。”
她挂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她看着那条熄灭的光,没有动。诊室的门半掩着,门外传来协警把许衡带上车的开关门声。日光一寸一寸移动,把那道斜线拉得更长。
许衡那句“说话时看天花板”的意义她再清楚不过——一个习惯于服从指令的人,被另一条指令替换了源头。而秦慕华身边的那个源头,一直有第二张脸。
周守正。赵文远的同事。周敏林的主治医师。那晚站在宿舍楼下递名片给她的人。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来干什么。他像是早就知道了。
苏棠把复印件按在桌面上,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那行印刷体——九七届临床医学系,第二排,左起第七人、第八人。周守正,秦慕华,肩挨着肩站在同一个相框里,连影子都叠在一起。
“你们那一届的成绩单,能调出来吗?”
窗边坐着的女人把钥匙串在指头上转了一圈:“调出来不难,你别给我惹事就行。”她姓冯,大学档案馆的临时工,苏棠从警校就认识的老同学。
冯秀敏起身拉开铁皮柜,吱呀一声,泛黄的成绩单码得齐整。她翻到倒数第三页,手指点了两下:“大五总评,周守正和秦慕华并列第一,91.4分,一分不差。”
“毕业论文呢?”
“巧了。”冯秀敏抽出几张打印纸,“两人写的同一个方向,麻醉诱发语言暗示在临床心理干预中的应用。”她递过来时挑了挑眉,“当年这题目还惹过一阵风波,系里有人当场质疑是不是抄袭。结果两人连实验数据都对得上,谁也没抄谁的。”
苏棠接过那几张纸,纸面上铅印的字体方正工整。她看了一眼年份——十年前的六月。
“他们毕业之后,你还有消息吗?”
冯秀敏靠着铁皮柜,想了想:“他们毕业后合开过一家店,叫心岸心理健康中心,就在医学院后街,租了间铺面。我路过进去过一次,周守正穿白大褂在前台接电话,秦慕华在里间给人做评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