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22"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78) "苏棠说:“我已经改了你的密码,开了二次验证,旧账号冻结注销了。他再想登录,会撞到一个由我监听的蜜罐账号。”
卫瑾点了点头。她低下头,目光在那页查询日志上又停了一遍,像是要把每一行字都钉进脑子里。然后她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让他坐十年以上的牢。”
苏棠听见这句话的重量。卫瑾的目光落在白板那三个字上,又收回来,像一枚硬币落回口袋,发出一声清响。
“不是为了报仇。”卫瑾说,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焊在铁板上的铆钉,“是为了让其他被他控制过的人知道——有出口。”
她的声音落地,档案室里安静了几秒。她指尖按着纸页一角,指节泛白,没有松手。
苏棠没催促。她一直看着卫瑾,等她把那行字看够。
卫瑾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苏棠脸上:“这十七次查询,有几次跟他来局里的时间重合?”
“十一次。”苏棠翻了翻打印页,“他来做心理辅导,预约记录和登录时间能对上。”
“那十一次,我都在咨询室里。”卫瑾的声音,恢复了审案时才有的平直,“他的预约表、签到处、监控记录,每一条都能钉住他的在场时间。”
苏棠点头:“他每次用你账号登录时,IP都落在咨询室那栋楼的网关里。从你去他那里咨询,到登录时间出发,时间差最大的那次是四十分钟。”
卫瑾的指节在那条记录上敲了敲:“四十分钟,够他做完一组检索了。”
她重新把纸页翻到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个起始时间。十九个月前,她记得那个月她接了一桩入室案,秦慕华在咨询结束时问她“最近办案累不累”。她答了一句“还行”,他笑了笑。
白板立在墙角,那三个字在灯下泛着白光。
门推开时,一股陈腐的药味扑面而来,比上回来更浓。苏棠身后跟着两名协警,手里的搜查令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
诊所里没人。诊桌上的茶杯还挂着水珠,笔筒侧翻,病历散了一地。空气里混着一丝铁锈味,夹在药材的涩气底下,不仔细闻,辨不出来。
苏棠的目光落在诊室墙角的地板上。那里有一块约莫六十公分见方的木地板,边缝积着暗灰色的泥,但有一侧边缘磨得发亮——那是反复被手指抠开才会留下的痕迹。
她蹲下来,指腹按下那块木板的边缘。木板松动了一瞬,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她抬头看了协警一眼,两人默契地退后半步,手扶在腰间。
木板被掀开。下面是一个半人深的夹层,用防水布铺底,塞着一条蜷曲的人影。那人缩在角落,膝头抵着下巴,两只手抱着小腿,眼眶深陷,脸颊的肉几乎凹成两道弧线。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在光线灌入的那一瞬骤然收缩,像一只被翻出巢穴的老鼠。
“许衡。”苏棠说。
夹层里的人没有动,脖子梗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了进去。他的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医院的白大褂皱成一团,领口处染着一片干涸的黄渍。
“出来。”苏棠的声音很平,像锉刀压过铁皮,“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拽你出来?”
许衡的嘴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最终发出一声极低的气音:“……别拽。我自己出来。”
他攀着夹层边缘爬出来,动作很慢,像每一根骨头都浸着水。站起来时,他比苏棠记他的样子矮了一大截,脊背弓着,肩膀向前塌,像被一个看不见的重量压弯了腰。他扫了一眼苏棠手里的搜查令,目光顿了两秒,然后移开,看着窗台上一盆快枯死的绿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