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19"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16) "苏棠推开门时,卫瑾正伏案写报告。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头也没抬。
“赵文远是纪时安的亲生父亲。他还有个弟弟,许衡。”
笔尖停住了。
卫瑾抬起头,目光钉在她脸上:“你说什么?”
“三个人被拆开放进不同户口本。赵文远死后,他们才被分开。”苏棠反手关上门,走近两步,“赵文远目击过黄建成手术中的异常用药。他的证词,指向秦慕华。”
卫瑾的笔从指间滑落。她没去捡,就那样盯着苏棠看了几秒,像在等她改口。
苏棠没改口。
“你从哪知道的?”卫瑾的声音还算稳。
“纪时安亲口说的。周守正手里还攥着当年的证词抄录。”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的风把百叶帘吹得轻响,光条在桌面上晃动。卫瑾垂着眼,视线落在桌角的茶杯上,好久没动。
苏棠等着。
数了十秒,二十秒,快到半分钟的时候,卫瑾才开口。她的声音平得出奇,像一片湖面被压住了一层薄冰:“秦慕华给我做心理疏导,已经三年了。我的所有创伤记忆,他都知道。”
苏棠没有接话。她知道这句话后面还压着东西。
“陈远殉职那阵子,我整宿睡不着。局里安排的心理咨询师,换一个我辞一个。”卫瑾的目光虚焦在桌面上,“最后到秦慕华,他说他是从外科转心理的,见过太多创伤后应激。我信了。”
苏棠拉开椅子坐下:“你向他提过陈远的事?”
“他问过。我没提。”卫瑾摇头,“我只说有一段不想碰的经历。他从不追问,也不逼我,就那样搁着。后来我才发现,他从来不追问,是因为他用别的方式在拿。”
卫瑾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那个抽屉苏棠进来时没注意到——没有锁,拉手磨得发亮,像被反复开合了无数次。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用白线绕了两圈。
她解开线绳,抽出几张纸来,纸张边缘卷曲,页眉印着“市局心理评估记录”的字样。苏棠探过身,看见字迹密密的,有打印的格式,也有手写的补注。
卫瑾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指尖忽然停在纸面上。
苏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页尾有一行字,笔迹方正,墨色比上文的打印体浅了一截:“患者存在记忆空白,涉及三年前搭档殉职事件。”
“这行字不是我的。”卫瑾的声音发紧,“我没写过。也从没跟他说过搭档殉职——”
她顿住了。
“我从来没提过陈远殉职的事。”她缓缓重复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提过。”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苏棠盯着那行字:“他没问过你三年前的事?”
“问过一次。我说不想聊。”卫瑾的声音哑下来,“他点点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以为他尊重我的边界。”
苏棠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他在你的档案里记了记忆空白。空白意味着他还想填。你越不说,他越有办法等。”
卫瑾把记录纸放回桌面,手指在纸边轻轻摩挲。半晌,她低声道:“你是说,他借心理治疗在提我的办案信息?”
“你想想。三年来你和他的咨询谈话里,你谈过多少案子?”苏棠盯着她,“你跟他聊过失眠、噩梦、记忆闪回——可你查案的那些事,你说的每一句,他能拼出多少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