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09"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10184) "走廊的灯管闪了一下,

凌建国站在十米外。枪口指着苏棠。领带歪了点,脸上挂着笑,但眼神不笑,

“小姑娘,挺能找。”他声音很轻,“找到什么了?”

苏棠没动。手机在手里,屏幕还亮着,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霍香的手机。”她也不藏,“你藏得不够仔细。”

“哦?”

“你来得太快,”苏棠说,“卫瑾前脚进法医室,你后脚就到了。手机还没处理完,只能塞后备箱底下。你打算等她走了再来取。”

凌建国没说话。

“你进过留置室,”苏棠看着他,“霍香死的时候,你在。”

“证据呢?”

“你袖口。”

凌建国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袖口内侧,一小块暗红色的渍。

“霍香脖子被拧断的时候,血溅到你了。”苏棠说,“你换了外套,但没换衬衫。袖口蹭到了,擦不干净。”

凌建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真。

“丫头,”他说,“你不该干档案。”

“你也不该干副局长。”

凌建国收了笑。他抬手,枪口对准她的额头,“手机给我。”

“你可以开枪。”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苏棠说,“但卫瑾会查弹道,法医会验火药残留,停车场有监控,你开完枪怎么走?”

凌建国眯起眼。

“二十年前你可以压下去,”苏棠说,“现在不行,凌副局,时代变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凌建国没开枪。

她又走了一步,走到他面前,把手机递过去,“拿啊。”

凌建国没伸手。

“你不敢。”苏棠说,“因为你不知道我有没有备份。”

“你耍我?”

“备份了。”苏棠笑,“卫瑾手里有一份,卜文斌手里有一份,我把视频上传了三个云端。你杀了我管用吗?”

凌建国盯着她,手在抖。

“霍香的手机里还有东西,”苏棠凑近他,“纪时安的手术视频,你们的通话录音。三年的料,够你吃枪子了。”

“你没证据。”

“证据不在手机里,在纪时安嘴里。”苏棠笑了,“你觉得他会不会咬你?”

“他会。”苏棠说,“你们这种人,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是副局长。他是医生,你进去了,他还能继续杀人,你死了,他也没事。你觉得他会保你?”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卫瑾跑过来,看见凌建国手里的枪,愣住,脊背发凉。

“凌局?”她的声音发冷,“怎么回事?”

凌建国慢慢放下枪,扯了扯领带,“你手下的人,有点本事。”

卫瑾看向苏棠。苏棠把手机举起来,“找到了。”

卫瑾接过手机,打开视频。她看了十秒,脸白了。

“凌局,这是什么?”

“你们看错了,”凌建国说,“那不是我。”

“视频里有车牌号,”苏棠说,“718,黑色帕萨特。用你说不是你?”

卫瑾盯着凌建国,“凌局,你要解释一下吗?”

凌建国深吸一口气。“这事,是纪时安陷害我。”

“哦?”苏棠笑,“他怎么陷害你?”

“他把手机藏我车上。”

“他不认识你?”苏棠说,“他不知道你是谁?他有你的手机号,有你们见面的照片,有你的声音,陷害你,挑个不认识的人?”

凌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凌局,”卫瑾声音很冷,“先把你控制起来,”

“你敢!”

“副局也不行。”卫瑾掏出手机,“我打给市局。”

凌建国脸色变了,

他知道完了,

苏棠看着他被卫瑾的人带走,看着那辆帕萨特被拖走,她站在原地,没走。

系统弹出一行字:

苏棠没急着选。

她在想一件事。

凌建国的污染指数下降了。但纪时安的没变。

说明凌建国真的不是主谋,

他只是棋子。

真正的幕后,比凌建国藏得更深。

苏棠进了审讯室,隔着单面玻璃看凌建国,

他坐在那里。手铐在桌上,脸灰白。

卫瑾推门进来,“他开口了,”

“说什么?”

“他说是纪时安威胁他,”卫瑾坐下来,“纪时安拍了他受贿的证据,让他帮忙处理尸体和敲定的口供。”

“他知道纪时安在哪?”

“不知道。”卫瑾摇头,“他说纪时安从来没跟他直接联系过,都是用一次性手机。他也不知道纪时安的真面目。”

苏棠没说话,

凌建国在说谎,

她知道。

因为她看见凌建国的污染指数又在波动了。

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编故事。

苏棠推门进去,凌建国抬起头。

“你骗我骗得好。”苏棠坐下,“但你漏了一点。”

“什么?”

“纪时安的手机号,”苏棠说,“你说他没用过重复的号码。但你给他打过电话,对吧?”

凌建国脸色变了一下,

“前几天,”苏棠说,“霍香死的当天早上。你给她打过电话,”

“我没有她号码,”

“我说的是纪时安,”苏棠笑,“你给他打过。那天早上六点,你手机的通话记录里,有个不知道打给谁的号码,打了三分钟。”

凌建国不说话了,

“你以为删了就看不见?”苏棠说,“运营商有记录,我把时间段给了卜文斌,他已经去查了,有点不对。”

“你诈我?”

“骗你是狗。”苏棠靠在椅背上,“你给纪时安打电话,告诉他霍香被我们找到了。他让她在警局里动手。”

凌建国咬着牙。

“你也是共犯,”苏棠说,“但你也是弃子。纪时安让你来拿手机,是让你处理证据。但你失败了,手机落我手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会”

“他会杀你灭口。”苏棠站起来,“你以为你保他,他就保你?别傻了。”

凌建国脸色惨白。

“你可以选择,”苏棠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证你安全。或者过几天,你被灭口,我替你收尸,”

凌建国低着头。手指在桌上敲。

“他”他终于开口了,“他说过,如果出事了,就躲到他一个据点里,”

“哪里?”

“城东,废弃的诊所,”凌建国说,“他买下来了,用别人的名义,里面还有他原来用的手术台。和设备。”

苏棠和卫瑾对视一眼。

“钥匙呢?”

“我没钥匙。”

“你怎么进去?”

“他说过,”凌建国说,“进门左侧第三个花盆下面有钥匙。”

苏棠站起来,“带我去。”

“你不能去,”卫瑾拦住她,“不安全。”

“你拦得住我?”

卫瑾看着她,叹了口气。

“走。”

卫瑾开车,苏棠坐副驾。凌建国被押在后面。

车往城东开。路上很静,路灯稀稀拉拉的。

苏棠看了眼手机,没信号。

“不对劲,”她说。

“怎么了?”

“这个区,”苏棠说,“是城区,不该没信号,”

卫瑾看了一眼手机。脸沉下来,

“有信号干扰器。”

话音没落,车头猛地撞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砸了。

卫瑾踩死刹车,车停下。

前面挡风玻璃裂了。

一颗子弹从发动机盖弹起来,

有人开枪。

“趴下!”卫瑾喊。

又一声枪响。

玻璃碎了,

苏棠抬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五十米外,手里端着枪。

那人穿着白大褂,

纪时安。

他来了,

苏棠脑子炸了一下,

他知道他们要来。

怎么知道的?

她看向后座。

凌建国在笑。

笑得特别高兴。

“你告诉我?”苏棠说,

“你以为我真会信你?”凌建国说,“我是弃子,但弃子也有弃子的底牌。”

卫瑾拔出枪,对着车外,

“别动!”她喊,“再开火我开枪了!”

纪时安没动,

他举起手。

不是缴械。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凌建国大喊:“他装了炸弹!”

苏棠看见车底有什么东西在闪,

红灯。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棠没时间想,

她伸腿,用力一踢。

车底传来金属声。

炸弹没爆。

她抬起头,看见纪时安身后,一辆面包车撞过来,

是卜文斌。

他撞飞了纪时安。

遥控器飞出去,落在十米外,

苏棠吞了口唾沫,

手在抖,

“你怎么样?”卫瑾问。

“没事。”

她下车,走到纪时安面前。

他趴在地上,嘴里流血。

苏棠蹲下来,“你完了。”

纪时安抬头看她。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他声音很轻,“最恨你这种人。明明能活着,偏要管闲事。”

“你杀那么多人,不管?”

“他们该死。”他笑了,“你呢,你也该死,但你命硬,”

“你的命更硬。”苏棠站起来,“但硬不过法律。”

纪时安笑。

笑得很诡异。

“你以为抓我就完了?你没赢。”

苏棠看着他,“你还有同伙?”

纪时安没说话,

他闭眼了。

苏棠看着他,脑子嗡嗡的。

他同伙是谁?

局长?

还是更高层的?

她抬起头,看见路边有一辆车开过来。

车牌尾号三个八,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熟悉的脸。

秦慕华。

卫瑾的心理医生,

“你怎么在这儿?”卫瑾问。

“接到报警,”秦慕华说,“说这边有枪击案。”

苏棠盯着秦慕华。

她看见他头顶的数字。

污染指数:49。

高于凌建国。

高于纪时安。

苏棠的心凉了。

她猜对了。

真正的主谋。

不是纪时安。

不是凌建国。

是秦慕华。

那个一直帮卫瑾做心理疏导的人。

那个看起来最温和最理性的人。

当年的事故:他在手术台上给患者用了过量的麻醉药,导致患者脑死亡

苏棠握着车门的手,指节发白。

纪时安、凌建国、秦慕华,还有市政法委书记。

一个完整的犯罪链条,

从医院到警局,到心理诊所,到政法委。

到底,还有多人参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