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08"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8231) "苏棠靠在审讯室的墙上,肩膀上的伤口刚处理完。

疼。

霍香被安排在隔壁做笔录,卫瑾亲自盯着,

安全了至少暂时吧,

苏棠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纪时安最后那句话,

下次。

走廊里脚步声突然响起来,

有人在跑。

苏棠睁开眼。直觉告诉她不对,说不上来。

祝春梅推门进来,脸色白得吓人,“霍香死了。”

“什么?”

“死了。”祝春梅咬了咬牙,“在留置室,脖子被拧断了。”

苏棠站起来,腿软了一下,

留置室。

警局的留置室。

那地方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对吧?

“谁发现的?”苏棠往外走,声音压得特别平,

“送水的大姐。”祝春梅跟上,“门开着,人躺在地上,”

苏棠停下脚步,“门开着?”

“开着。”

留置室的门从来都是锁着的除非有人故意不锁。

苏棠赶到留置室门口,走廊里站满了人。

卫瑾背对着她,站在门口,手攥成拳头。

苏棠绕过她往里看。

霍香躺在地上,头歪向一边,脖子上有清晰的指印不是掐的,是拧的,一下毙命那一种。

苏棠盯着那双手。

白净,修长,

医生的手。

“监控呢?”苏棠问。

卫瑾没回头,“坏了,”

“坏了?”

“昨晚就坏了。”卫瑾转过头来,眼睛红了一圈,“说是线路检修。”

苏棠吸了口气。

太巧了,巧得跟特么剧本似的。

“值班的人呢?”

“去卫生间了,”卫瑾说,“去了二十分钟。”

苏棠听完就想笑。

这他妈是警局,不是菜市场好吗。

“谁调走的?”苏棠问。

没人回答。

苏棠扫了一圈所有人都在看她。那眼神她太熟了,

怀疑。

“你们觉得是我?”苏棠问。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摇头。

苏棠懂了。

“霍香的笔录呢?做完没?”她问卫瑾,

“一半吧。”卫瑾说,“她说纪时安在手术台上干过三条人命,用的氯化钾。”

“有证据吗?”

“她说她拍了一段视频,藏手机里了,”

苏棠的心往下沉,

“手机呢?”

“霍香的随身物品在证物室,”卫瑾说,“我让人去拿了,”

话音刚落,小周跑回来,

“组长,霍香的手机不见了,”

苏棠闭上眼,

完了。

“证物室的门是锁着的,”小周说,“但窗户开着。”

苏棠抬起头,“窗户?”

“二楼。”小周说,“外墙有管道,能爬上去,”

苏棠盯着地面。

霍香的手机。

视频,

全没了,

“那红布条呢?”苏棠问,“她用什么写的?”

卫瑾皱眉,“不在证物室,”

“那在哪?”

“没人记录过。”卫瑾说,“我安排人检查现场的时候,就在她身边见过,”

苏棠脑子里一阵乱,

不对,

红布条是作案工具。凶手每次都在现场留。怎么这次没留下?除非除非是因为在现场写下字条的人,不是凶手,是另一个人,

“霍香来警局之后,谁接触过她?”苏棠问。

小周想了想,“我们的人做笔录,没有外人,”

“凌局呢?”

小周愣了一下,“凌局来巡查过。”

什么时候?

“今早。”小周说,“六点半,他在留置室门口站了一会儿。”

苏棠看向卫瑾。

卫瑾的表情难看得要命。

“凌局来查岗,很正常。”卫瑾说。

“正常?”苏棠笑了,“你们警局的留置室,凌晨五点到七点不锁门,线路检修,监控全关,值班的人去了二十分钟厕所。”

她盯着卫瑾,“你告诉我,这他妈哪正常?”

卫瑾不说话了,

“霍香是唯一见过纪时安作案的人。”苏棠压着嗓子,“她死了,视频没了,你们怀疑的变成我了,”

她摊开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接话。

意味着纪时安安全了。

系统突然弹出来。苏棠盯着那两行字,她读懂了一样东西凌建国是纪时安的保护伞,系统知道的。但这道选择题根本就没想让她痛快:选A,她在警局彻底活不下来;选B,她要跟时间赛跑,而且不能保证能赢,

“苏棠。”卫瑾叫她,“说话。”

苏棠抬起头,“我想看看霍香的尸体,”

“为什么?”

“她的脖子上有指印,”苏棠说,“凶手的手法很专业,一下毙命,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卫瑾沉默了一会儿,“尸体在法医室。”

苏棠跟着祝春梅走,她知道卫瑾在后面跟着,但她没回头,

进了法医室,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祝春梅掀开白布。指印很清晰,位置很准拇指在右侧,四指在左侧,一下拧断颈椎,

“医生,”祝春梅说,“外科医生,手法利落。”

苏棠点头。

“还有,”祝春梅指着霍香的脸,“她死前闻到过什么,”

苏棠凑近。有股淡淡的甜味,像什么东西燃烧过的味道。

“乙醚?”苏棠问。

“对。”祝春梅说,“凶手先用乙醚把她弄昏,再拧断脖子,”

苏棠站直,

“说明凶手不想让她痛苦,”卫瑾在门口说。

“不对。”苏棠说,“说明凶手不想让她发出声音。”她转过身,“留置室离值班室只有二十米,霍香只要一喊,值班的人就听到了,所以用了乙醚,”

苏棠看着卫瑾,“你猜,谁能在警局弄到乙醚?”

卫瑾没说话。

“警方医疗室,”苏棠说,“凌局的办公室。”

卫瑾攥着拳头。“你有证据吗?”

“没有。”苏棠说,“但你可以查,”

“查什么?”

“凌局的车,”苏棠说,“他今早来过局里,车肯定停在停车场。看看有没有乙醚。”

卫瑾盯着她看了很久。

“小周,”卫瑾说,“去查。”

小周跑出去了,

苏棠靠在墙边,脑子里翻着系统给的选项。选A,公开。还是选B,沉默。苏棠盯着天花板不选了,都不选,她要做自己的选择,

“卫瑾,”苏棠说,“你还记得三年前你搭档的案子吗?”

卫瑾的脸立刻白了。

“那案子,谁结的?”

“凌建国。”卫瑾说,

苏棠笑了。她知道了纪时安和凌建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头皮发麻他们合作了至少三年,

“霍香的手机,你们搜过附近吗?”苏棠问,

卫瑾愣了一下,

“她住在医院宿舍。”苏棠说,“手机里储存视频,应该在手机里,也可能上传过。查一下她的网盘,云端。”

卫瑾拿起电话。

苏棠转过身,看着系统的选择面板,她伸手,点了B不公开。霍香的死,她没保护好,但这个仇,她得报。

系统弹出一行字:选择B确认,提取线索:凌建国的车牌,尾号718的黑色帕萨特,后备箱里有纪时安的私人物品

苏棠记住了,

她走出法医室,往停车场走,卫瑾追上她,“去哪?”

“呼吸新鲜空气,”

苏棠走到停车场,找到那辆车,尾号718,黑色帕萨特。她绕着车走了一圈后备箱的锁,有点歪,被撬过。她蹲下,摸了一下后备箱底下手指碰到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苏棠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是手机,藏在后备箱下面的凹槽里,

苏棠心跳加速。她懂了:凌建国的车今天进过警局,他来过但没走。霍香的手机。他藏在后备箱里,没来得及处理,为什么?因为卫瑾来得太快,凌建国没时间。

苏棠把手机拿起来,按了开机键。屏幕亮了,没有密码。她打开相册视频还在。第一个视频,是纪时安在手术台上,第二段视频。是凌建国的声音:“人处理掉了?”“处理了,”“干净?”“干净。”

苏棠笑得很冷。她拿着手机往回走,但她没走到法医室。

她停下来了。

系统提示框跳出一个新的污染指数凌建国,41,

但凌建国现在在哪?

苏棠抬起头,看见凌建国站在走廊尽头,

他看着她。

手里拿着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