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07"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9051) "苏棠坐在会议室里,手心里全是汗。

祝春梅推门进来,把一个档案袋扔在桌上,“死者身份确认了。陈小丽,26岁,县医院护士。”

苏棠抬起头。

护士,

“她三个月前辞职的。”祝春梅说,“辞职原因写的个人原因,但我去县医院问了一圈,有人说她跟纪时安闹过矛盾,”

卫瑾皱眉,“什么矛盾?”

“具体没人肯说。”祝春梅冷笑,“一个个嘴巴跟上了锁似的。”

苏棠盯着档案袋上的照片。陈小丽长得很普通,圆脸,眼睛不大,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她想起了一个人。

霍香。

那个在县医院的护士,胆小懦弱,爱打听八卦。

陈小丽和霍香是同事。

“陈小丽和霍香关系怎么样?”苏棠问。

祝春梅愣了愣,“你怎么知道霍香?”

“之前在县医院见过。”苏棠说谎了,“她帮我找过档案。”

“我不清楚。”祝春梅说,“不过我可以打电话问问。”

苏棠的手机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不是短信。

是一条系统消息。

选项A:保护重要证人霍香,获取她证词的机会,可能无法获取凶手指纹

选项B:放弃霍香,利用系统获取陈小丽身上残留的凶手指纹,但霍香的线索会断

苏棠的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霍香知道什么?她见过纪时安的不正常操作。可她胆小,被威胁后不敢开口。

指纹呢?陈小丽身上如果还有凶手指纹,那是直接证据。

两条路,

选了哪条路,都会付出惨痛代价。

“苏棠?”卫瑾叫她。

苏棠抬起头,发现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她,

“你没事吧?”卫瑾皱眉,“脸色很白。”

“没事。”苏棠说,“我想去看看陈小丽的现场。”

卫瑾点头,“走吧。”

车开往城东河边。

卫瑾开车,苏棠坐在副驾驶,盯着窗外。

雨停了,

公路上一片湿漉漉的。

“你认识霍香?”卫瑾忽然问。

“不认识,”苏棠说,“就是听祝姐说了,随便问问。”

“你不是随便问问的人。”

苏棠没说话。

车停在河边,苏棠下车,踩了一脚的泥。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技术科的人在拍照。

陈小丽的尸体侧卧在草丛里,颈部有勒痕,手腕上有割腕疤痕。

苏棠蹲下来,盯着陈小丽的手,

指甲里有泥。

她凑近看了看。

不是泥,

是肉屑,

“她抓过凶手。”苏棠说。

技术科的人凑过来,“是,指甲里有组织。”

“提取了吗?”

“提了。”

苏棠站起来,看向四周。

河边,草丛,泥土湿润。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凶手在这里抛尸,不是杀人,

“鞋印。”苏棠说,“检查一下鞋印,”

技术科的人已经开始采了,

“有一组很清晰,41码,鞋底磨损不均,应该是走路习惯性偏外侧。”

苏棠想了想,“医生。”

“什么?”

“外科医生。长期站在手术台上,基本都是左脚承受重量,走路偏右侧,”

技术科的人看看卫瑾。

卫瑾点点头,“记下来,”

苏棠的手机又震了。

系统消息。

她盯着屏幕。

霍香知道什么?她知道纪时安在手术台上动过手脚,可她没有证据,她怕,怕得要命,

指纹。

陈小丽抓到过凶手,指甲里的组织可以提取指纹,那是直接证据。

但霍香呢?

如果放弃她,纪时安会灭口。

苏棠的手指在抖,

手机又亮了一下。

不是系统。

是短信。

那个号码。

“霍香死定了,”

苏棠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她按下了选项A。

“卫瑾。”苏棠的声音有点抖,“马上去县医院。”

“干嘛?”

“找霍香。”

卫瑾盯着她看了两秒,没问为什么,直接上车。

车开得飞快。

苏棠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系统不会骗她,

霍香被转移了。

被谁?

纪时安。

他知道她会去找霍香,

车在县医院门口停下,苏棠跳下车,往急诊科跑。

卫瑾跟在后面,“到底怎么了?”

“霍香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

苏棠没回。

急诊科里乱糟糟的,几个护士在忙。

“霍香呢?”苏棠抓住一个护士,

“霍香?她今天请假了啊,”

“请假?什么时候?”

“今早。说身体不舒服。”

苏棠松开护士,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卜文斌,

手机先响了。

是卜文斌。

“小苏啊。”卜文斌的声音低,“我刚在监控里看到一件事。”

“什么事?”

“今早五点多,县医院的霍香上了一辆车。一辆黑色越野。车牌号我查了,是假的,”

苏棠的心往下沉。

“那个时间点不对。”卜文斌继续说,“霍香是夜班,四点下班。正常情况她在宿舍睡觉。不可能五点出门,”

“她上了谁的车?”

“看不清。车窗贴了膜,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

“往哪去了?”

“出城了。往北郊方向。”

苏棠挂了电话。

北郊,

那边全是废弃的工厂。

纪时安把人带到那里去了。

“走。”苏棠拉开车门。

“去哪?”

“北郊。”

卫瑾看着她,“你到底在查什么?”

“霍香知道纪时安的秘密。”苏棠说,“她知道他杀了人,”

“因为陈小丽也知道,”苏棠说,“陈小丽辞职,不是个人原因,是她发现纪时安在手术台上用氯化钾杀人,”

卫瑾沉默了几秒,“证据呢?”

“没有。”

“你凭什么认定?”

“我有我的方法。”苏棠看着卫瑾的眼睛,“你信我一次。”

卫瑾盯着她。

三秒。

五秒。

她踩下了油门,

车往北郊开,

苏棠盯着窗外。

心跳得很快。

系统给的选择,是保护霍香,

可她连霍香在哪里都不知道。

车开进北郊工业区,道路两边全是生锈的铁门和坍塌的围墙。

“分头找,”卫瑾说,“废弃的厂房太多了。”

苏棠点点头,下了车。

她往左边走,卫瑾往右边。

工业区里很安静,只有风吹铁皮的声音,

走过第三个厂房时,苏棠停下了。

门口有脚印,

新踩出来的,

她弯腰看了看,

41码。

走路偏外侧。

苏棠推开铁门,锈蚀的铰链吱呀一声。

里面很黑。

她掏出手机照亮。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顺着痕迹往里走,拐过一个弯,苏棠看见了,

一个人躺在地上。

她闭着眼,手脚被绑着。

苏棠跑过去,蹲下来,摸她的脖子。

还有脉搏。

“霍香?霍香?”

霍香睁开眼,看见苏棠,瞳孔猛缩,“你怎么找到我的?”

“别管这个。”苏棠解绳子,“你知道什么?”

“纪时安,”霍香声音发颤,“他在手术台上用氯化钾杀人。我看见了。我看见他给黄建成打了一针,黄建成就死了。”

“为什么不说出来?”

“他威胁我。说我家人的命在他手里,”霍香哭了,“我爸妈住在乡下,他舅舅在那边当村长。他说一句。我爸妈就”

绳子解开了,

苏棠扶她起来,“走。”

霍香站起来,腿发软,苏棠架着她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棠回头。

纪时安站在阴影里。

手里举着一把手术刀,

“苏棠。”他笑了,“你还真敢来。”

苏棠护住霍香,往后退了一步。

“你选了这条路。”纪时安慢慢走过来,“那就别怪我了,”

他手里有刀,

苏棠没有武器。

她看了看四周,墙角有根铁管。

她松开了霍香,“跑,”

霍香一愣,

“跑啊,”

霍香转身就跑。

纪时安动了。

他朝苏棠扑过来。

苏棠抓起铁管,朝他砸过去,心里一紧。

纪时安闪开了,

刀尖划过苏棠的肩膀,衣服破开,血渗出来。

苏棠没喊疼。

她握紧铁管,盯着纪时安的眼睛。

“你抓不到我的证据,”纪时安说,“就算霍香说出去,没人会信。”

“她会信。”苏棠说,“还有陈小丽指甲里的组织。”

纪时安的脸色变了。

他手里的刀没有落下,

远处传来警笛声。

卫瑾到了,

纪时安收刀,往后退了一步,“下次,”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苏棠瘫坐在地上,

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的。

手机震了。

苏棠笑了。

笑得很累,

卫瑾冲进来,看见苏棠肩膀上的血,“你受伤了?”

“皮外伤。”苏棠说,“霍香呢?”

“在外面,”

苏棠松了口气,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抖。

系统给的选择,她选对了。

可代价是什么?

纪时安跑了。

下次。

他说的下次。

是什么时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