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04"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3108) "门锁是好的。

苏棠检查了三次,确定锁舌插进门框,弹簧没松。她退后两步,盯着猫眼黑洞洞的缺口,有人用胶带或口香糖堵了,堵得严严实实。

外面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着,卫瑾的号码已经拨出去了,还没接通。走廊里传来电梯叮的一声,接着是高跟鞋敲地砖的声音,啪嗒啪嗒,节奏不快不慢,

然后停了。

苏棠屏住呼吸,贴着门站着,声音在她门口停下。她等着敲门声。或者说话声,但什么都没等到。门缝底下有双影子,站着不动,像在等她自己开门。

手机震动,卫瑾打过来了。

苏棠接起来,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我在你门口。”

苏棠的手指按在门把手上,金属很凉,她没按下去,“怎么证明是你?”

“你窗户下面那个男的走了,让我进去。”

“你怎么知道他走了?”

“因为我跟他说,你女朋友报警了,让他赶紧滚。”卫瑾的语气很淡,“开门,外面冷。”

苏棠打开门锁。

门开了一条缝,卫瑾站在走廊里,穿着黑色羽绒服,没戴手套,手里拎着个文件夹。她看了苏棠一眼,又看了眼门上的猫眼孔,“什么东西堵的?”

“不知道,回来就堵上了。”

卫瑾没进去,先伸手摸了摸猫眼孔,沾了满手黑胶,“502胶水。堵得很专业,不是临时起意。”

她侧身挤进门,顺手带上门,拉上链条锁。

苏棠站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卫瑾扫了一圈房间,电视柜上的水杯,茶几上的电脑,沙发上的毯子,每一件东西的位置都记住了。

“你一个人住?”

“对。”

“没人来过?”

“没人。”

卫瑾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没急着打开,先看了眼窗缝,“窗帘别全拉上,留一道,能看到外面。全拉上反而让人知道你怕了。”

苏棠没动,“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教我怎么拉窗帘?”

“我来问你,”卫瑾坐下来,翻开文件夹,“李勇的病历,你怎么知道是纪时安签的字?”

苏棠脑子转得飞快。霍香告诉她的,但不能说霍香,霍香现在是最脆弱的证人。她咬死了不改口,“我看过李成的案卷,里面提到他弟弟溺水的事,我查了当年的新闻报道,上面写了主治医生,”

“新闻?”

“对,县报的讣告版,家属发的,写了感谢主治医生纪时安书。”

卫瑾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苏棠,你在档案室蹲了三年,每天就是登记入库出库,你怎么知道县报讣告版上会写主治医生的名字?”

“我查了。”

“什么时候查的?”

“今天。”

“用档案室的电脑?”

苏棠意识到不对,档案室的电脑上不了外网,只能访问警局内网,她咬了下嘴唇,“我用手机查的。”

“你给我看看,”

“删了。”

“为什么删?”

“看完就删了,占内存,”

卫瑾没追问,但苏棠知道她不信。她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复盘赵磊的案子吗?”

“等下。”卫瑾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照片上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室里,正在笑。面容普通,但笑起来很温柔,让人看了觉得舒服。

纪时安,

苏棠盯着照片看了三秒,心跳开始加速,“不认识。”

“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

“就猜一下,”卫瑾靠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起来,手指敲着膝盖,“照片上这人,你猜猜他的职业、性格、生活方式,就像你在现场分析赵磊的伤口一样。”

苏棠手心开始冒汗。她知道这是个陷阱,卫瑾在试探她,想看她到底有没有三年前那种分析能力。她可以选择装傻,说看不出来,废了半天的功夫。但卫瑾已经在怀疑她了。装傻反而更可疑,

“外科医生。”她说。

“为什么?”

“手术室里拍的,背景有监护仪,他的姿势是主刀位,手指比普通人细长,经常洗手的手。”苏棠尽量说得慢一点,像在努力想,“他可能是神经外科或骨科,表情放松,说明手术经常做,不紧张,”

“继续说。”

“他应该挺受欢迎,医院里的护士和病人对他评价都不错,但这是表面。”苏棠看着照片里的眼睛,“他的眼神不对,太平静了,不是在笑,是在观察,他看人的时候,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一个技术问题。”

卫瑾的表情变了。

她收起照片,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他是外科医生,市立医院神经外科主任,纪时安。”

苏棠松了口气,但系统突然弹出来:

警告:卫瑾正在钓鱼,她手里有你三年前的分析笔记,正在比对语速和用词习惯。目前匹配度67.1%,达到75%将自动触发身份暴露。

危险等级:中

选项一:闭嘴认怂,说你刚才全是瞎编的,降低匹配度,但卫瑾会更怀疑你

选项二:继续分析,把纪时安的性格拆解得更细,赌卫瑾信任你的分析能力而不是起疑心

选项三:转移话题,直接问她三年前的李成案,打乱她的节奏

苏棠读完选项,后背冷汗都出来了。卫瑾手里有她以前的分析笔记,正在对比说话方式,她越说得多,漏洞就越多,

“怎么不说了?”卫瑾问。

“说不下去了。”

“我又不是刑警,”苏棠垂下眼睛,盯着地板,“这些东西就是在网上看的,悬疑小说里多得是,你别当真。”

“那你分析赵磊伤口怎么那么准?”

“我爸是医生。”

卫瑾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换了话题,“李勇的死因,你说得对,氯化钾注射过量能伪造心脏骤停。但我查了医院记录,李勇入院时诊断是脑出血,抢救三天,家属签字放弃治疗后死亡,流程合法,”

“家属签的字?”

“对,李成的老婆,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

苏棠脑子一转,“李成的老婆在三年前就签过一次放弃抢救的同意书?她老公死的时候,她是不是也签过?”

卫瑾的动作停了。“什么意思?”

“李成是溺死的,有尸检报告,家属没有申请二次尸检,但她签字领了尸体,火化了。”苏棠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出一个蓝色文件夹,“三年前溺死,三年后弟弟脑出血死了,两次都是签字放弃抢救,两个案子都没有任何医疗纠纷,顺顺当当,你觉不觉得太顺了?”

“你怀疑李成的老婆?”

“我怀疑纪时安选择的对象,是不是有特定规律,”苏棠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李成的案卷复印件,“李成出事那天,他在追查什么案子?”

卫瑾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他在追查什么案子?”

苏棠愣住了。她怎么知道的?原著里写的,李成在三年前发现警局内部有人跟医疗系统勾结,正在秘密调查,然后就死了。但她不能说这是读小说时看见的。

“我在档案室看过他的日志。”

“什么日志?”

“工作日志,他每次出警回来都会写一份,放在个人档案里,我去复印了。”

卫瑾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苏棠,档案室的管理规定是谁?”

“我。”

“你私自复印警员工作日志?”

“我不能看吗?”

“那个档案的保管等级是三级的,你有权限吗?”

苏棠沉默了。

卫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离得很近,“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棠的脑子飞速转,选选项二,赌一把。她抬头看着卫瑾的眼睛,“我只是个档案管理员,但我比你更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瑾盯着她看了很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亮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笔记本的散页,上面写着几行字:

“本周第二次发现异常,伤者被送进市立医院后,病历总在三小时内被修改,主刀医生纪时安,签字时间与手术时间不符。”

苏棠认出了笔迹,是李成的。

卫瑾收起手机,“李成出事的第二天,我收了他的笔记本,里面全是这些东西。但他的家人说,笔记本少了三页,”

“所以呢?”

“三页的内容,在你家门口那辆车的后备箱里。”卫瑾的声音很轻,“那个急救包,被放进井里之前,有人拍过照片,照片里急救包下面,压着三页纸。”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确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哑。

“确定。”卫瑾说,“拍照片的人把照片发给我了,匿名,但我查了发送地址,是你家楼下的网吧。”

苏棠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人在栽赃。

系统弹出来:

任务提示:卫瑾正陷入逻辑误判中,有人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让所有线索都指向你,证明清白不是靠嘴,是证据,

找到网吧监控记录,证明发照片的当晚,苏莲,

苏棠深吸一口气。“发照片的那天晚上,我不在网吧。”

“你证明?”

“查网吧监控。”

“监控删了。”

“那就查我手机的基站定位记录,案发那天晚上我在家,没有出门,手机信号一直在家里。”

卫瑾愣了一下,掏出手机开始查。几秒钟后,她的表情变了,“你手机信号确实在家,但”

“但什么?”

“但我查了你的身份证使用记录,你那晚确实在网吧上网。”

苏棠明白了,有人在用她的身份,发照片的是她姐苏莲。

苏莲跟她长得有七分像,拿走她的身份证,去网吧发照片,栽赃给她,脊背发凉。

她刚要开口,系统又弹出来:

警告:卫瑾的污染指数正在上升12.7%,原剧情修正力正在加强。

危险提示:不要在此时提及苏莲,系统判定会触发原剧情保护机制,

苏棠死死盯着屏幕,一个字也不敢说。

卫瑾看她不说话,把手机收起来,“你不是说分析纪时安吗?继续,我听你分析,一个字一个字听,”

苏棠手心出汗。站着的腿有点发软。系统弹出的选项选项三,打乱卫瑾的节奏,直接问三年前的东西。

“李成追查纪时安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家人在医院里住过院?”

卫瑾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连这都知道?”

“档案里有写。”苏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李成的家属探视记录里,提到过他姐姐在市立医院住院半个月,住院科别是神经外科,主治医生纪时安。”

卫瑾沉默了。

“你怎么证明?”

“你可以去查李成姐姐的住院记录,看看纪时安有没有参与治疗,如果治疗过程有问题,她会不会因为感激或者害怕,而帮纪时安删除证据。”

卫瑾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苏棠,你没说实话。”

苏棠没接话。

“三年前,李成跟你一样,坐在这里说纪时安有问题。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分析的,连用词都差不多,外科医生、平静、不是在看人是在看技术问题,”卫瑾转过身,“你是不是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跟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苏棠闭上眼睛。心跳声大得像擂鼓。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提示,她只能靠自己。

“因为。”她睁开眼,“我们看过同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三年前,医院里死了一个人,死在手术台上,家属闹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那场手术的主刀医生,就是纪时安,”

卫瑾的脸色刷的白了。

苏棠知道,她赌对了。三年前,确实有个病人死在手术台上,纪时安做的,那个病人是李成姐姐的丈夫。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楼下传来一声车鸣,刺耳得打破沉默。

卫瑾摸出手机看了看。“有人找你了,我得走了。”

她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棠,“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你别忘了,我在怀疑你。三年前的事,三年前的笔记,三年前死的人,现在赵磊死了,你出现了,巧合太多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苏棠站在客厅里。听着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越走越远。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的消息:

匿名号码:

“苏棠,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个案子吗?”

“李成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死得早,”

“下一个,就是你。”

苏棠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握紧。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路灯下,那个深远的长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08" }